恋爱秘籍的权威,仍在力。
水珠从叶片滑落,滴滴答答浸湿了鞋面。
时见头一次在阳光房里这么心不在焉。
在收拾的间隙,他想起褚昀近日的反常,即便心里隐约有所猜测,但仍然没能想明白,褚昀这是在做什么。
起身将吸饱水的纸巾丢弃,他转身看着那排越来越多的玻璃瓶。
如果之前时见还不确定,那么在离开公馆那么久后重新回来,他终于能够确信,这里的瓶子早已不止是他当初收集的那些。
还有很多,他从未见过的,更为精致甚至可能不是玻璃而是某种水晶的小瓶子,伪装成普通瓶子,藏在这里。
是褚昀。
答案毋庸置疑,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在没回来的日子里,时见的确想过,如果褚昀厌弃他,那阳光房里的花草也会遭受牵连。
但是没有。
每一株植物都生长得很好,木架上一整排廉价绿萝仍然郁郁葱葱。
还是褚昀。
时见远比从前还更困惑。不明白褚昀的真实意图。
他向来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褚昀,就像他每次试图揣测褚昀的喜好时,就会惹怒褚昀。
衣服和鞋上的水终于浸透到了里面,脚察觉到不适了。
时见走出阳光房,干脆去换了衣服。
在系扣子时,手腕上的链子哗啦啦响。
时见垂眼看着,心想褚晃小姐唯一做错的事,大概就是没有把这条捆住他的绳子收走。
所以,他还是回来了。
想必褚晃小姐很失望,甚至没再联系过他。
他想通过谁向她致歉,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应该失望。
他的确是自甘堕落。
可他没自得到把褚昀这些日子的依恋当成是对自己的爱恋。
时见明白,这是再一次失而复得的谨慎。
也或许是在那段日子里,对连替身都不见的恐慌,迫使褚昀不得不为爱低头。
当然不是给他的。
所谓失而复得,和九年前的瑞士没有区别。
看似是失去了时见,又得到了时见,但本质上,仍然是对童桦的失而复得。
时见明白。
用了九年才学了一点点清醒的人,怎么还会以为那是给自己的。
可他依然没办法不为此动心。
他本就不值得被谁欣赏,更不值得被“拯救”
。
依偎在身边的褚昀,在睡梦中呜咽着抱住他手臂的褚昀,尝试着想煎一颗鸡蛋的褚昀……
褚昀不知道,那样的笨拙生涩,在时见眼里,是怎样叫人心软的可爱。
时见没办法不爱他。
除夕夜,见褚昀之前,先见到了阮医生。
他随行在飞机上,看起来非常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