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夏僵直装死。
“这样可以吗?”
时见偶尔回头,询问少爷意见。
这完全是哄幼儿园不讲理小孩子的态度。
但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套。
紧急布置的餐桌前,褚昀两手握刀叉,背脊挺直,乖巧等待餐。
但他表情严肃,紧盯盘中的煎蛋,像是即将进行一场挑剔的品鉴。
他郑重切下一块,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唇角上扬,紧接着拿起餐巾擦嘴:“味道一般,以后还是别费这个心思了。”
颠倒黑白,完全忘了是谁一大早到厨房兴师动众,又是谁弄得满地狼藉。
时见仍然只是含笑看他,好脾气道:“那我下次再努力,总会进步的。”
褚昀垂眸,毫无规矩用刀叉戳弄盘中的煎蛋。
最终只是不在意似的“哦”
了一声。
众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都紧低着头,露出藏不住的笑。
公馆的冬天过去了很久,正是暖春。
将近有半个月的时间,从时见重回公馆,他们两个连门外的草坪都没踩过一脚。
始终以为自己处于幻觉中,褚昀寸步不离,紧盯着时见的每个行动。
直到某个深夜,时见醒来,看见褚昀在黑夜里直勾勾盯着他。
即便如此,时见从未流露半分不适。
他只是在片刻惊愕后,轻握住褚昀的手,将人重新抱回怀里,一遍遍轻吻他的顶。
告诉他:“是我。”
即使类似场景反复上演,时见始终不厌其烦向褚昀证明,他真的回来了。
最初,他们连卧室门都不能出,一日三餐都在房内解决。
慢慢,褚昀迟疑着,和他走出去,但范围也仅仅局限在室内。
一天之中,时见什么也不做,只是在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角落,把褚昀抱在怀里,看夜里不敢睡着的人睡去,又惊醒,确认时见还在,再度睡去。
时见不讨厌,怎么会讨厌?他只是止也止不住心疼。
能看到褚昀恢复精力,甚至是“欺负”
这个家里的人,是所有人求都求不来的开心事。
只有知夏,独自暴雪。
“你再想不出有用的,我就把你剁碎了。”
褚昀压低声音,不时看向门外,提防谁突然出现。
李知夏心中一阵哀叹。
小心翼翼试探着扭捏:“少爷,我……我真的也没什么经验……”
声音小到快消失了。
褚昀嫌弃:“那你还会干什么?”
知夏冤枉,知夏委屈,知夏欲哭无泪,李知夏没谈过恋爱!
他哪知道情侣吵架该怎么和好?
之前他也是脑子一热,随口搬出爸妈,害得少爷一大早就在炸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