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冕大步流星,没看任何人,甚至越过褚婉贞,径自向里走去。
“阿冕。”
褚婉贞叫了他一声,笑还盈在唇角。
助理保镖迅上前,以邀请姿态却不容置喙的,强硬将还未反应过来的褚婉贞果断引入侧厅。
门刚合上,褚婉贞便气急败坏转身:“褚冕!你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好孩子,看看你现在又像什么样子?!你要学褚昀一样疯吗?还要陪他做多少荒唐事才罢休?!”
话音落下,她瞥见一旁的姜恪言,眉头一皱,意思是这个外人不该留在这里。
姜恪言静立原地,纹丝未动。
褚冕抬眼:“姑姑自诩有‘风骨’,最重所谓‘门风’,说出口的不也尽是‘不入流’的话吗?”
褚婉贞一愣。
褚冕这个人,向来惜字如金,更从不屑于浪费时间在唇舌之争上。
他声音平稳,字字打在人耳里都警告对方不知收敛的放肆冒犯。
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褚婉贞接连被两个侄子当众下了脸面,一时面红耳赤。
“我向来是为褚家声誉考虑!”
褚婉贞勉强稳住,不免气道:“他可曾为褚家带来一丝一毫有益的形象?听听他外面的名声,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家?容得下他在外头挥霍爸爸给这个家留下的体面?!”
“什么包养,什么褚家少爷的‘风流韵事’,登在报纸上有多难听你会不晓得?”
她胸脯起伏,看得出来的确很急。
意识到自己声音过高,有损体面,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数秒,继续教育:“过去把他送出去是对的,留他在天城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褚冕垂眼看她,不咸不淡:“看来你的确对褚昀有不小意见,对我,也有许多话要讲。”
“姑姑对你,当然是一百个满意,一万个放心。”
褚婉贞脸色稍霁,上前半步放缓声音,“只是褚昀这几年实在不成样子,你再这样纵容他,只会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声誉。”
褚冕毫无笑意:“声誉?你们?”
“姑姑。”
他面无表情,“不妨容我提醒一下,你似乎忘了你今天是以谁的亲属身份坐在这里。”
褚婉贞脸色青白不定,她下意识先看向了外人姜恪言。
“你,你的丈夫,你的孩子们,所享受的一切,都来自于你嘴里那个‘疯’的人,和你眼前的我。”
“如果你觉得现在的一切来得太容易,我不介意让你体会一下失去它们的滋味。”
褚婉贞心一紧,脸一白,不由自主退了一步,眼底满是惊愕不可置信。
她死死盯着褚冕,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你在威胁我?!”
“威胁?”
褚冕终于露出一丝称得上是笑的表情,似乎只觉得这两个字好笑。
褚婉贞被他的态度伤到,气不打一处来:“这是爸爸留给我们的!你以为是你自己的?!”
褚冕:“否则呢?”
他语气平淡,褚婉贞一愣,脸忽然胀红,她指甲都要握断了,哆嗦着说不出话。
褚冕微微偏头。
始终安静如空气的姜恪言这才躬身上前,托起手中的平板,一板一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