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表达他想怎样,永远在被动接受。
谢谢你。没关系。我没事。
也几乎不对任何人用绝对性词汇。
可那天,他还是握住褚昀的手。
“褚昀,不要伤害自己。”
他低声叹息,“永远也不要。”
“少爷!”
尖锐地疼在这声惊叫后,才抵达了痛觉神经反射给褚昀。
他垂眼,血迹顺着手掌滴落,溅在地上弹起迟钝的血花。
“你在做什么?!”
李知夏的声音朦朦胧胧。
“少爷,少爷!”
褚昀皱着眉心。
“吵死了。”
他说。
张开手掌,那把李知夏不敢夺出来的刮胡刀掉到地上,被李知夏抢也似的抱在怀里。
“是不小心的。”
褚昀解释。
的确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道被刀刃割开的血色口子,疑惑后又莫名升腾出奇异快感。
疼痛和兴奋交织着攀附在褚昀骨头上,顺着骨缝随血液泵换蔓延至全身。
他兴奋到眼前模模糊糊,他很清醒,还在猜测这是因为热气蒸腾。
越是如此,那些刺目的红,则更醒目。
他捻动手指,触感丝滑,很快黏腻。
“来人!快来人”
分辨不出是谁的哭声。
褚昀皱紧了眉心嫌他吵闹。
割破的手掌划过镜子,褚昀心跳加,将那些热烈的红涂抹在虚无的画布上。
他看着自己身上冒出一朵朵诡谲玫瑰,又在水雾中逐渐朦胧成血肉模糊。
褚昀歪头盯着自己的作品。
“不要伤害自己。”
褚昀冷笑:“谁准你回来的。”
“永远也不要。”
镜子里,时见盯着褚昀,温和在笑。
褚昀直勾勾盯着一片红痕的镜子,盯着里面站在自己身后的、时见的眼睛。
那不可能是时见的。
这样足有一整面墙那么大的镜子,是时见的噩梦,他从不直视。
镜子里的时见像是在提醒他自己,这世上存在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人,那让他无从分辨,那里到底是谁。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