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来了?”
褚晃的声音自楼梯上传来。
她走下来,看时见的脸。
时见进来后就站在原地,始终保持沉默。
对这种几乎等同于绑架的行为,正常人都应当愤怒的,但时见没有。
他不想争辩,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争辩。
眼前这个人是褚昀的姐姐,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褚昀本人。
褚晃为他的沉默笑了一声:“抱歉让你失望了。”
她指的是什么,时见当然清楚。
他承认自己在渴望褚昀、等待褚昀,这没什么。
但现在带走他的不是别人,是褚昀的姐姐。
用这种语气说出口的,即便不是嘲讽也像在轻视的话,是褚昀的姐姐,让时见以为消失在褚昀面前的自尊心冒出来,生出了些些窘迫。
“坐吧。”
褚晃向沙示意。
她自然坐在了主位,完全以主人的姿态,毫不掩饰审视面前的时见。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褚昀的姐姐,也许时见会像毫无知觉的傻瓜视若无睹。
这不是能牵动他情绪的事情,也不是会令他不适的行为。
他不在意的事,向来很难伤害到他。
但偏偏,是褚昀的姐姐。
难道时见会不自量力以为,自己足以和褚昀的家人放在同一水平线上吗?
被这样无礼对待,时见接受褚昀可以,自然接受褚晃也可以。
他宽大手掌不知该放在何处恰当,最终合拢着落在双膝的衣料上。
他像是等待审判的罪人。
尚未等人开口,已承认所有莫须有的罪名。
他垂着眼睛,因此看不见褚晃逐渐挑起的长眉。
褚晃说不上该是什么心情,但称得上是……失望?
事实上,褚晃始终欣赏时见。
自《无名鸟》这两年来,时见确实给辰华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声誉和价值,更让R-media乘着这场名为时见的东风扶摇直上,这一点她无法否认。
她当然认真看过《无名鸟》,更在《繁华之下》拍摄中数次亲临片场,站在远处看时见的表演。
时见在镜头前展露的才华,令褚晃难得生出对一个人的欣赏。
随即而来的,更是可惜。
时见已陷入沉思中。
他在有限的记忆里努力翻找着与眼前适配的场景,在公馆和女佣们一起看过的几部爱情片是这样演的。
也许是褚晃掏出五百万支票叫他离开,又或者言辞犀利刺痛挖苦,寄希望于他还有自尊心,能知难而退。
但五百万对褚晃来说似乎太少了,也许她会像褚昀一样觉得拿不出手,至于挖苦这种事,时见也想象不出从这位明艳大小姐口中说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当然,还有时见确认的:褚晃应该不屑于对他使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在明面上有属于自己的傲气。
“你确实比我想象中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