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褚昀站在昏黄灯光里,两人仅仅半步距离。
他身上挟着秋末的冷,穿透时见的衣裳,在胸膛里卷起了一阵凉意。
该有什么动作的,但奇异的,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大家都忘记了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是长久不曾会面忽然碰面的迟疑,在这一瞬间又像是无数个日夜依偎的曾经,他们不曾分别一样。
吻来得如此突然,在时见有所准备之前,褚昀的味道先一步袭入。
嘴巴,鼻腔,大脑,心脏……
门被褚昀一脚踹上,他的吻凶得可怕,步步紧逼,抱紧了削瘦的脸,出响亮潮湿的声音。
时见将他环在怀里,被他带着不住倒退,直到摔进了墙边的椅子上。
一声摔痛的闷哼,从两个人嘴里的黏合之处冒出来。
褚昀并未就此停止,他紧紧揽住时见的后脑勺,单膝跪在了时见叉开的两腿中央。
以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打断、更不允许谁逃离的姿态,攻城略地,难耐渴求。
两人之间塞不进任何除彼此之外的存在,互相呼吸到的,是彼此的呼吸。
始终紧绷着的心忽然落地,时见的手透过褚昀松开的衬衫滑进腰侧,揽在了无数次握住的腰上。
激烈的亲吻也停顿一瞬,为粗糙的手掌滑过丝绒一般腰背的麻痒颤栗。
时见的吻一如既往轻柔,温和,迎合褚昀的凶猛。
手在毫无缝隙碰到褚昀的那一刻,心里卷起的冷风从某个出口消散,胸腔里怦怦跳动着,重新活过来,变得温暖。
他为此着迷。
嘴唇一点点从褚昀额头到眉毛,眼睛,鼻尖,脸颊,嘴角……对待着最珍视的纤细长颈瓷瓶一般,轻柔扫过。又像在膜拜神明,不肯高声,不敢粗鲁。
他听褚昀越来越激动的呼吸声,便越来越平静。
褚昀抱住他双肩,仰起上身,绷紧了脖颈。
时见看着被微弱光线照着也能看出激动成红粉的皮肤,是那么甜蜜样子,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近,再靠近。
在那里滚动的喉结是一颗破了皮的樱桃,从下巴上淌下透明甜美的汁。
他靠近,再靠近,嗅着另一个他的味道,感受他的脉搏跳动,听他已失去节奏的喘……
手在腰背上下滑动中,触摸着与他最为亲密的人。
“你在等什么?!”
褚昀断断续续低斥。
时见的手停下,垂下头抵在褚昀身上,低低笑出了声。
为这笑声,褚昀恼怒。
他扭来扭去,一头长都被甩乱,衬衫也只剩下两个扣子还好好系着。
就这?就这!
褚昀两颊红润热烫,眼神从迷离中因不满清醒,抱住时见的脸,恶狠狠瞪着:“你不行了??”
……
对于这过分严重且不实的指控,时见果然收起了笑。
清凉的吻落在褚昀脖子绷紧的青筋上。
时见低头,粗糙柔软的下唇从左边果核掠过,从半挂在他身上的衬衫里,舔舐到了顶级软皮的丝滑触感。
褚昀的腿撑不住地颤抖,伏到时见身上,两个人交颈拥抱。
“快点,你快点!”
皮带松开的卡扣声清脆,时见握住了褚昀想要得到快乐的地方,顺从他的心意。
快点,再快一点。
时见远比褚昀还更了解他的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