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慢慢把公关池里的账号投放出去,扭转舆论风向,再度将话题引回“投入表演的专业性”
里。
要查收了钱的内鬼是谁很难,视频的拍摄手法非常一般,甚至有可能只是送物资的人偶然间的行为。
制片很快调取进出记录和现场监控,重点调查外包和实习生名单。
即便能查到的可能性不大,但主要目的也是为了亮明不可姑息的态度。
“到底还能不能拍下去啊?他不会真的精神有问题吧?”
“就算演技再好,也不能每次都等他调整好情绪再拍吧?”
“这样折腾下去,我看电影根本拍不完。”
时见放下手中的小提琴,轻推开窗,窗外特意来“提醒”
时见的人自然已不见了。
看来还是专门了解过他的人,时见想。
手伸进裤兜里,捏住了手链上的钻石,在硌疼的触觉里提醒自己冷静。
这的确是令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状态雪上加霜的好办法。
事实上,时见从未在乎外界如何定义自己,任何批评质疑对他而言,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焦虑和痛苦的,永远都是无法达到他人的期望,成为拖累他人的赘物。
他害怕令相信他的人失望,害怕给任何人添麻烦。
念头刚起,钻石划过指腹的钝痛再次惊醒他。
这样的过度自责也挽回不了任何事,反而令他惹来的麻烦变得更加糟糕。
他关上窗户,靠在床角沉默,试着把这些遗忘。
但记忆总是这样,从来不由他。
时见莫名一笑,想:如果由他操纵,便不是有病,而是能力了。
还不错,他默默评价自己,还有幽默的力气。
黑夜是让人不安的,但对有些人来说,是给予自己做下决定的出口。
手机屏幕熄灭又亮起,亮起又熄灭。
映着男人的脸在微弱的光里,跟着忽明忽暗。
“如果你没有更好的选择,可以试着找一个‘锚点’。”
阮清让的话萦绕在脑海。
“每当混淆时,就想想他的样子,声音,他的存在是不是你记忆中真正的样子。如果是,就安心停下来。如果不是,就告诉自己,这一切是假的。”
手机屏幕熄灭,时见闭上眼睛,眉头微皱。
“我说过,通常选择的锚点不能是‘人’。”
“如果你坚持,且没有更好的选择,可以尝试。”
阮清让紧接着说:“但把他当成治愈你的药是危险的。”
在恍恍惚惚的混乱记忆里,阮清让的话在水面上漂浮着,荡在大脑里,带着湍流声,一遍遍淌过,留下无法逝去的水痕。
屏幕亮起,照亮睁开的眼,时见自顾点点头。
这很合理,他想。
褚昀是我的药。
“说话。”
时见偏头,看一眼远比想象接通更快的电话。
“这么晚不睡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