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夏紧张盯着少爷的小腿,看见他动动手指,立时上前,将手中的礼盒交到对方司机手上。
郑远声打开车窗,反而不悦。
不等他说话,褚昀先笑道:“只是朋友的见面礼,您答应我下次一起喝酒的。”
郑远声打开,看见其中,是一幅塑封严密的老旧黑白摄影作品。
他立时认出来了,神色一变。
古怪看了褚昀一眼:“这似乎不应在‘见面礼’的范畴中。”
褚昀微笑:“导演见多识广,自然不缺收藏,只是因为它曾在十九世纪二十年代的电影宣传画册上出现过又下落不明,偏偏又与您新片的主题遥相呼应。我虽不懂电影,但艺术总是殊途同归,所以斗胆献上。”
郑远声:“你知道这是谁拍的吗?”
“原作存世三幅,现存一幅在moma,一幅据说遗失,最后一幅,”
褚昀轻抬右手,微笑:“如今归您所有。”
“这太贵重了。”
郑远声摇头。
褚昀笑:“艺术无价,明珠也怕蒙尘,不敢称贵重,只能说相宜,得您青眼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他退后一步,方便车子驶离。
“那么,”
他微微欠身,“您慢走。”
郑远声笑笑,不再推辞,关上车窗前说:“时见是个好演员,他背后的公司也同样叫人欣赏。合作愉快,小褚。”
车灯即将消失的一瞬间
“少爷!”
李知夏低呼一声,慌张接住了醉得站立不稳的褚昀。
“他最好给我说话算话。”
褚昀终于粗暴扯开那条快要掐死自己的领带。
被李知夏搀扶着,他踉跄摔进了车里,迷迷糊糊不知怎么才回的公馆。
所以,在他不舒服的低气压时期,才会问李知夏“是不是见过那个老头子了”
,且“他是不是说合作愉快来着”
。
褚昀单方面认为,郑远声抛弃了契约精神。
他从头到尾都恪守承诺,一丁点儿也没干涉电影拍摄,连自己的人被“囚禁”
在剧组都没去找过一次麻烦。
始终,像个大傻子一样,只是偶尔接一两个电话而已。
他们两个的距离已越来越远,国内取景工作在后,郑远声的重头戏,自然放在了繁华之下的巴黎。
拍摄顺利进入了轨道。
那些日子里,时见沉浸于角色。
夜晚躺在驻地房间,反复咀嚼着角色的细微情绪,偶尔失眠,辗转难安。
难以入睡的深夜,他总会犹豫着拨通褚昀的电话。
电话接起时,往往是短暂的安静。
“怎么又没睡?”
时见总是诚实:“想听听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