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轻轻蹭过褚昀因酒精变得格外温暖的脸颊时,手忽然被握住。
时见看向褚昀微微眯开了一条缝的眼睛,回以温柔笑意。
“干嘛?”
褚昀嘟嘟囔囔问。
时见低声哄:“睡吧。”
“不舒服。”
褚昀拧着眉心,叹了一声。
时见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脸颊,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好小昀,睡吧。”
褚昀笑笑,松松垮垮抓着他的手,又是十指相扣的姿态。
直到指根交合着指根,褚昀哼唧了两声,时见便顺从躺回了他身边,让毛茸茸的脑袋重新窝回自己颈侧。
“爱我吗?”
褚昀问。
没得到回答。
时见颈侧被报复性轻轻啃噬。
“你敢不爱我?”
“不敢的。”
“那你说。”
时见低下头,找到带着酒味的嘴唇,与他缠绵。
在彼此气喘吁吁的呼吸间隙里,低声告诉他:“我爱你。”
这是时见唯一被允许说出这句话的时刻。
“明天也要更爱我。”
“当然。”
时见说。
这意识模糊黏黏糊糊的温存,结束在酒精作用的昏睡里。
时见搂着褚昀,盯着还没来得及关掉的壁灯。
他知道,记得今夜的人只有一个,而“明天也要”
,是时见求不来的美梦。
这样的夜晚并不常见,转瞬即逝。
晨光来临时一切如常,时见仍重复自己新的一天。
等待着褚昀新一天的变化给时见的人生增添一丝波澜,空气中的冰冷疏离也从未消散。
他规律生活,按时吃饭,研读剧本,在阳光房里对着满室花草练习台词。
偶尔会和远在国外的导演线上会议。
那位远近驰名的小提琴家被李知夏带着前来问好之后,便在日程里增加了学习小提琴这一项……
小提琴真难啊,即使是世界级大师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教会的,但时见很用心在学,只要把姿势和一个提琴手真正拉琴的状态学会,就可以了。
公馆里因此也定期响起锯木头的声音,工作人员们反而听得很开心,像给这座宅邸添了点人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