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反抗,又不知反抗的意义,时见没能站起来。
褚昀筋疲力竭一般仰回椅背。
“陪人吃饭,高不高兴?”
一条长腿肆意抬起,踩在时见胸口,皮鞋的红底压进衬衫里,缓缓施力,碾压他的胸骨。
布料下的皮肤被鞋底碾踩,摩擦的痛楚中,滋生出诡异的灼热。
时见呼吸乱了。
鞋尖顺着绷紧的胸膛向上,划过颤动的喉结,抵在下颌上,强迫他抬头。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拥抱不肯,倒是会耍花样主动抱人家?”
尾音钻进时见的耳朵,像舌尖舔过了耳廓,暧昧潮湿得令人瑟缩着想躲。
时见瞳仁闪动,脊背泛起一阵不受控的颤栗。
褚昀笑:“很奇怪?”
照片雪花一样砸在时见身上,扇了他一个又一个耳光。
时见垂眼,看着躺在残渣里散落一地的照片。
文澜姿态优雅,他微微侧,唇角带着笑意,目光温柔如水。
那是,听她说起褚昀的曾经。
褚昀端起扶手上的高脚杯,对准侧面的灯光看暗红酒液晃动:“看来你是真心高兴。”
时见意识抽离。
那些声音朦朦胧胧在耳边,但好像没经过大脑,令时见精神出走,思索着划破皮肉的刺痛到底果真是痛吗?
有没有可能,只是某种错觉。
那实际上,是一种快感。
直到被攥住头,头皮刺痛让他眉心微微蹙起,被迫和褚昀对视。
“怎么?给我摆脸色?皱眉头?”
褚昀贴近过去,拽着他头低语,“对人家就温柔体面,谈笑风生?”
突然松手,时见看见褚昀冷漠双眼。
“原来不是只会在我面前演戏啊。”
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托着高脚杯,缓缓倾斜。
暗红酒液流淌,硫酸一样落在时见被割破的西裤上,腐蚀他的衣服,扒开他的尊严。
“不说话?冷暴力我?”
耳鸣吞噬了时见的听觉。
“不是什么体验派最后的尊严吗?”
“别……”
求你……
至少这个,别在这一刻……
时见好像说话了,也许是求饶了也不一定,他膝跪在褚昀面前,被束缚着双手,本身已是求饶的姿态。
他一定是在哀求,也可能什么都没说出来。
酒液在裤裆上溅起来无数把刀子,刺入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