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褚昀在学校根本谁也不放在眼里,独来独往。
她十分确信,即便当面自我介绍,褚昀也不会从记忆里任何一个角落翻找出来一个不起眼的女同学。
提起褚昀,也是她在找褚晃时候,迫切想要拉近关系的缘故。
想到这里,她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褚昀连童桦也忘了,所以才会对这张相似的脸出现在自家产业里无动于衷?
这很符合褚少爷目中无人的性格。
但转念又想,当年他们俩,难道不算朋友吗?
连张潮那种恶劣份子都因为出言不逊挨了他的拳头,这样的记忆,应该很难就此淡忘吧?
话虽如此,无论对褚昀还是谁,她所了解的都太有限了。
就像对褚晃说过的,她留在国内全因母亲心疼,请假休息的日子比上学的日子还长,再后来,妈妈决定请老师做家庭教育,放弃了让她去学校。
在那之前,她也决心想问一问童桦,可不可以和他做个朋友,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可以聊聊天的朋友。
童桦已退学了。
巧在她大病一场,再回去时,连褚昀也不见了踪影。
“您别这样说。”
思绪翻涌是一瞬间的事,当时见开口时,文澜没反应过来他是指什么。
“‘怯懦’这个词不适合形容您,安静是难得的品质,您的谨慎是怕我为难,我明白。”
时见认真说道,“您没有给我造成困扰。”
文澜的心一涩,想美好的人都有同样美好的品质。
那时对童桦的心动,也源自于他扶起不慎跌倒的她,把外套递给了裙子蹭破的女孩。
但越是如此,她反而越歉疚。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觉得刚才谈论的褚昀倒是个安全的选择,褚昀也算是他的老板,说些应该无妨。
其实她知道的也不多,但时见听得异常专注。每每让人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好像盯着就要沦陷进去。
时见的确听得入神,从文小姐娓娓道来的回忆里,他好像看见了另一个时空里意气风的孤傲少年。
他几乎能想象的出少年褚昀坐在教室角落,眼神倨傲冷漠的模样,心头泛起微妙的酸涩,让人心软。
不知不觉,他唇角笑意渐深,目光温柔得淌出一汪水来。
文澜突然站起身,细瘦的手撑在餐桌上,打破了这样的氛围。
“我……我想,就不多耽搁你的时间了。”
文澜垂着头,略有几分慌乱找自己的包。
其实早就由侍者保管,她只是无措的想做些什么。
这太过突然,毫无征兆,时见跟着站起来,透出不解。
文澜什么都没说,时见自然也不会问,跟在她身后,很快到了门外。
看着眼前纤弱的背影,时见仔细回想,是否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令她不舒服了。
正在反思,文澜忽然站住。
“对不起。”
她转身,差点撞进时见怀里,慌张退了两步。
眼看要摔倒,被时见稳稳扶住。
“当心。”
时见说,他适时松手,“我说过了,文小姐,您没有让我感到任何不适。”
他以为文澜还是在为席间的事不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