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空空荡荡,褚昀还是没回来。
在这种时候对褚昀的思念是不讲道理的,时见起来,重新洗澡,期待冰冷的水能带走躁动的烦忧。
“在向我示威?”
耳膜在水帘中鼓动着,响起朦胧声音,刺破传来。
时见睁开眼。
水顺着睫毛滴落,缓了半晌才能确认,眼前的褚昀是真的,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冷水还在流,是溅在人身上都感受到的凉。
褚昀手掌凑过去贴近:“想大病一场?挑衅我?还是想叫我可怜你?”
时见不知道。
也许吧。
也许潜意识是想摇尾乞怜,让褚昀也疼疼他。
拒绝光影世界的代价,是所爱之人的讥讽冷漠,太疼了。
水停了。
最后一股从梢滑落,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湿淋淋的可怜。
时见湿漉漉站着,以为褚昀会想要他,于是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至少,在这里,他还是有价值的。
褚昀衬衫被打湿。
他没凑上前去。
而是说:“碍眼的东西别乱放,不想看不如丢进炉子里烧了。”
手腕松动了,褚昀抽手离开。
“我说了,少一副怨妇脸盯着我看。”
时见听见了,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
“很烦人。”
啊,是烦人啊。
“对不起。”
他手松开。
“你又开始了。”
真是对不起,他又说对不起了。
但是少爷忘了,他本身是个不完整的人,脑子坑坑洼洼,不知哪一处就会丢了。
他出去的时候,瞳仁缩紧。
褚昀坐在靠墙的小沙上,捧着剧本翻看。
时见脚下僵硬,莫名的耻感涌上来,像是当众被扇了一耳光,但说不出缘由。
“想拍吗?”
时见耳鸣,应该是摇头了。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