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盒子被取走,时见掌心一空。
“哪来的?”
短短几个字落下来,像是冰冷的审讯。
室内空气凝滞。
即使再难启齿,还是说了实话。
“我……买给你的。”
时见说。
沉默之后。
“买给我的?”
褚昀缓缓重复了一遍。
听在时见耳里,像是质疑的尖刺。
“什么时候?在哪里?为什么?”
褚昀的问题接连碾过来。
让人喉咙紧。
要解释清楚实在太难,时见盘算着重点是什么,如果要一点点解释从哪儿买的,为何会买,无异于剖胸解构自己……的念头。
但应该要捋顺清楚解释的,模糊掉那一刻心动的事实,告诉褚昀经过就可以了。
“去年冬天,在根特。”
时见平静说道,“觉得,适合你。”
门外响起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啪”
的一声,饰盖子关上。
时见眼睫跟着动了一瞬,握着的手机被褚昀顺手抽走。
“从现在开始,”
褚昀冷声警告,“不准走出这里一步。”
话音未落,他一阵风一样,夹带着缩在门缝里的李知夏毫不停留离开了。
时见看空无一人的房间和空无一物的手心。
这种氛围,连他自己都不禁要开始怀疑自己是贼了。
种种巧合叠加在一起,一点点缠紧他的记忆,让他难分虚实。
他的脑子是不是又出了问题?
时见有些迷茫。
这突如其来的难题打得他措手不及,让人一时难以招架。
他想不明白,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怎么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可眼前那对袖扣、褚昀的目光和质疑,又让他隐约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
他的脑袋向来不够清晰,总容易丢掉一些细节。
当然,他绝不是在委屈,只是茫然思索着,究竟哪里出了错,又该如何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混乱。
时见想不出结果,可是……
分明,褚昀是最清楚他有多无辜的人。
不该用那样的口吻质问他的。
-昨夜,宴会正式开始前-
方芮秋站在展厅入口,神色如常,确认着现场的每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