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早说过,他的舒适圈和这世上大多数人不同,世人所鄙弃的一切缺陷缺憾对时见来说都算不上可在意的。
对于褚昀所有旁人眼中的缺点,时见也总能忽略,而从中找到旁人无从察觉的值得欣赏之处。
又或者说,在时见看来,那些根本算不上缺点,只是一个人生在某种环境里便自然长成的性格。
远在不知多久之前,对于这种思维围着褚昀转的念头,时见偶尔迷茫,但直到如今,他已全然接受了自己的人生。
属于褚昀的人生。
他像是天生属于褚昀,在褚昀身边他才能得到时见的世界。
褚昀,就是时见的世界。
玻璃门被打开,脚落在恒温地板上。
这里,算是他的第二舒适区。
植物们是他的朋友。
在他没回来的日子里,蝴蝶兰长大盛开了,它散着娇贵柔美的盛貌,无声欢迎着男主人的到来。
时见微笑,像是看见了他在期待的人。
“好久不见。”
他说。
等到明天,就能见到了。
清晨,阳光正好,是难得的好天气。
公馆里的大家都许久不在这个时间见过他,一时都带着笑意雀跃问好。
“先生早!”
“早啊。”
时见带着笑意温声回应每一个人。
这种可控的友善,才是时见的舒适圈。
他戴上是否可以用餐。
“等褚昀醒来好吗?”
时见低声询问。
手中的剪刀冷不防剪断了手下的一截枝叶,时见眼睛一跳。
周扬:“少爷暂时还没回来。”
时见眼球颤动片刻,渐渐听不清话了。
他努力在想,几天了,褚昀没联系他。
他忽然意识到,三天。
他在忙乱中黑白颠倒,迷茫混沌过去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褚昀没有来找他,没有派李知夏或任何人来通知他,也没有任何讥讽或责难的消息传递过来。
什么都没有。
他弯腰,拾起被失手剪断的枝干。
时见慢慢回过神,下意识摸向手腕。
那里空荡荡的,没有钻石的棱角,也没有细链环绕时的束缚感。
那条狗绳一样的钻石手链,至今还没重新戴上。
周扬已到阳光房外了。
“好的,我这就去。”
时见回头,冲他笑笑,举起手中的断枝遗憾道:“不小心伤了它,正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