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问题……
他垂眼,余光确认褚昀仍在远处,顺从自己,也凑前去,低声对孩子说了谎:“是啊,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漂亮哥哥是好人。”
小姑娘说,“那你也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
时见忍不住摸摸她的头,笑得温柔如水。
咔嚓
李知夏放下相机笑道:“画面太美好了,就忍不住拍下来。”
时见对他微笑,刚要回应,忽然察觉到褚昀的目光偏移过来,十分冷淡。
笑收回唇角,他默默垂下眼睛。
一名记者抓住时机,谨慎提问:“最近公众对演员时见的心理状况有很多猜测和质疑,作为心理健康领域公益活动的倡导者,你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褚昀回神,淡淡开口:“我不认为真正关心一个人心理健康的方式是公开臆测和攻击。社会更需要的显然是善意和理解,而不是那些以‘关心’为名,行攻击之实的人。”
他态度冷淡,把想多聊两句的记者都堵死了。
孩子们渐渐围拢过来。
时见耐心回应着每双期待的眼睛。
一个小男孩拉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问:“时见哥哥,你也会有难过的时候吗?难过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时见安静了一瞬,随即缓缓蹲下和孩子平视,目光温柔:“当然了。”
他捏住孩子的手:“难过就像下雨,总会过去的。只要耐心等等,阳光一定会回来的。”
“真的吗?”
“真的。”
时见顿了顿,“叔叔从不骗人。”
撒谎。
他的人生就是个谎言。
在这里假装开心也是谎言,说他和褚昀是朋友也是谎言。
时见本身,就是谎言。
活动尾声,院方代表在媒体前感谢了童话基金会。
“童话”
二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时见才注意到,那么醒目的两个字就在眼前,可他没注意。
褚昀简单点头回应,却将更多的话题落在了时见身上,时见已听不清,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着微笑。
时见从未属于过他自己,从那一天起,更是连这具躯壳都不再属于他。
他终于知道,褚昀所说的“利用”
和“商品”
,究竟和褚晃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