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惊觉自己又一次陷入沉思这么久,手摩挲着同一个地方,都快被钻石割伤了。
“谢谢你。”
时见抱歉道,“早点休息。”
这个地方只有时见是如此客气。
因时见想:他们是同样的人,都在给褚家人打工。
不过,他的工种特别一点。
能睡在主人的床上。
昼隐公馆远在山上,自山脚起便设有三重安检,不会允许任何不被邀请的人进来。
这里寂静得像被世界抛弃之地,夜里吹的风都格外凉,吹醒了时见。
公馆占地辽阔,褚昀在时,车总是径直驶入广场。
没有褚昀,时见就会多一些小小改变。
他喜欢从大门慢慢踱至主宅门前,这段不长不短的路程,让他有“回家”
的感觉。
他的确不是正常人,他喜欢这样空旷到仿佛与世隔绝的地方。
对褚昀,时见始终有许多想要感谢的地方,搬到昼馆,也是一件。
即便,这不过是褚昀奢侈人生微不足道的一面,因时见被允许住进来,成了值得珍视的恩赐。
“先生,欢迎回家。”
门口迎他的人一早接到消息,躬身问候。
时见微笑着打招呼。
他喜欢这里。
就像在辰华的世界里只有一位褚先生,是褚昀的哥哥褚冕。
昼馆里与少爷对应的“先生”
,是时见。
这像老掉牙的故事中被关在豪宅里的金丝雀人生,时见是如此喜欢。
他喜欢昼馆,把这里当做他们的家。
在这里,他能完全拥有褚昀,而昼馆里,只有少爷和先生。
没有其他人。
管家接过外套:“先生,想必在宴会上不方便,为您备下了夜宵。”
时见垂下眼睛,看见平坦的腹部,想起褚昀的话,微笑里带着十分歉意。
“辛苦你了,我想休息。”
时见躺下,在黑暗中规规整整闭着眼睛。
这里又只是他一个人的家,而不过是褚昀万千房子里的其中一座。
像时见一样,是万千男女里的其中一个。
不过,他特别一点。
他长了一张很像那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