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顺从回道。
“影帝先生还真是名副其实。”
褚昀笑,“不如单独给我演点我喜欢的。”
时见垂着眼睛,令从骨子里散出来的忧郁凝结,落了一场大雨兜头泼在垂落的丝上。
“不过,今夜是不行了。”
他听见褚昀说:“知夏,和‘最后的艺术家’说再见。”
时见的脚停下,想起来,少爷找到了心仪的姑娘。
有人为褚昀披上大衣,李知夏踌躇慌乱。
时见抬头,微微笑着,温柔说:“李助理,再见。”
无论多少次都为时见的善解人意热泪盈眶,李知夏在心里又记下一笔恩情,低声说:“我叫司机来送您回去。”
“好的,谢谢你。”
远远传来不耐烦一声:“李知夏。”
“是!”
时见拦住他不断鞠躬,小声说“没关系”
,叫他快去。
雪已经停了。
近些年的极端天气,让多雪的城市也下不起来正经的雪。
时见还挺遗憾的。
在等待车来的十几秒里,时见站在传世馆不对客人开放的甬道里,感受到了一阵冷风,莫名令他舒坦了几分。
眼神,却不怎么听话,追逐在渐行渐远的矜贵背影上。
不是为了自己遗憾,是为了喜欢雪的褚昀。
他的名字,本来有这样的意味。
时见想,是轻贱的。
“先生。”
不知司机叫了多久,时见一瞬间倾泻出淹没了自己的歉意。
“抱歉。”
他说,“我走神了。”
“先生,回公馆去吗?”
这个问题也许已听了成千上万次,这是司机日复一日的工作。
“好的。”
他微笑着说,“谢谢你。”
他本是无名的鸟,找不到回的方向。
更没有第二个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