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穿透他的虹膜,再细小的战栗都被照得无所遁形。
“但为什么,”
庄徽声死死盯着钱竣,他站在不偏不倚的正侧面,轻松品鉴钱竣愈膨大的惶惧:“他不争不抢,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没有什么崇高的目标追求,甚至没有成为任何人上升途径中的阻碍的可能。真是让人痛心。”
说到最后,庄徽声语气重归和缓,字字句句却紧紧压迫着钱竣跳动的鼓膜。
“关介现在完全走出来了,也有了新的感情生活,他现在再看到这块黑曜石,大概率不会再悼念他学生时代那段早逝的爱情了。”
庄徽声站直身子,抽了张纸,轻轻擦掉玻璃罩上的指纹。
钱竣拘怯地抬眼,目光寸步不离,紧跟庄徽声。
对此,庄徽声偏不作对视回应,反而当着钱竣的面,不紧不慢将擦拭好的黑曜石摆件小心翼翼放进挎包夹层。
“不过无关情爱的睹物思人或许会持续一生。”
他说:“也就是说,关介他这一辈子都会记得,曾经有这样一条无辜的生命,让老天和歹人在银砾滩的海湾联手杀死。”
“你到底是谁?”
钱竣抓紧桌边,整张桌子上的物件一并跟着晃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庄徽声笑眼弯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哦,我是配音社团的校外指导,我叫庄徽声。”
“你……”
“也是活着的段沐康,是关介不用再向下兼容的新爱人。”
窗外的晚霞早已消弭大半,庄徽声站在窗边,仅剩的一点红紫色地光晦暗地映照着他莫测的侧脸。
他轻笑一声,又来到钱竣椅后,微微附身:“关介他现在有成就有名誉,还有我,他过得很幸福。以前的事我不会抓着不放,不过他可不一定,你或许应该亲口向他自。”
走廊里嘈杂起来。
见晚休快要结束,庄徽声站直,背好挎包,临走前像刚才没生过任何事一样在门口向钱竣道别。
“我走啦。”
他挥手:“钱竣老师吃点东西吧,还有两个半点儿的晚自习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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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正宫的杀人诛心
第65章ch。62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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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徽声本打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一点破绽也不露,却还是忍不住一回家就从包里掏出那三个战利品,在床头柜上一字排开,像向关介邀功一样。
关介吹干头走进卧室,庄徽声窝进被子里侧躺,眼睛一直跟着关介转,看他关门,看他坐上床,看他掀开被子躺进来……看他什么时候现。
不想太过矜持又太过直白,关介刚摘下眼镜,庄徽声便压过去,半个人笼在关介上方,极力将手伸向另一侧床边。
男孩松垮的睡衣领口落落下垂,带着沐浴后的热气,关介没多看一眼就已经抬起手,很自然地环向庄徽声的腰。
“我拿个东西。”
庄徽声娇嗔,从床头柜拿走一板含片。
关介略有尴尬地回手,想要推眼镜,指尖摸到鼻梁才想起来已经把眼镜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