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徽声还记得孙哥自己说大学前三年他不争不抢,甚至浑噩度日,和除关介钱竣外的另一个室友打游戏、逃课、糊弄作业,足可见没有和任何人存在竞争关系,也足够旁观者清,便隐隐在心里将钱竣与关介那个被毁掉的项目和被半道劫走的推免名额捆绑起来。
“孙哥,”
他突然问:“你觉得,钱竣他有没有可能对关介做过什么?”
“心有余力不足,有贼心没贼胆吧,都说幸好这人没学化学,不然能投毒。”
孙哥话说一半愣住了,似是才琢磨出庄徽声话里有话,干笑两声:“这……我不知道,但这人你跟他待久了总会觉得不踏实,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天比来时阴了不少,主路上的灯亮起来,一盏一盏顺着路延伸下去。
孙哥语焉不详,但庄徽声不打算再刨根问底下去,站起身来拍拍裤腿上的灰。
“谢谢你,孙哥。”
他说:“愿意和我聊这么多,耽误你时间了。”
“别客气。”
孙哥见庄徽声要走,也站起来,向远处望了望,乌云成片压下来,快下雨了:“晚上可能会下雨,你路上慢点。”
庄徽声笑着“嗯”
了一声,刚走出去几步,又被孙哥从身后叫住。他回过头来,孙哥反而支支吾吾:“那个……关介这些年不容易,你好好待他,你们……长长久久啊。”
东北人不爱整那虚的,可真到了该说点什么的节骨眼儿,平时嘴有多快,这会就有多钝。
庄徽声勾起嘴角:“一定。”
第63章ch。6o心非木石
===============================
雨不由分说地下起来,连风都没有,直直追着人砸。
庄徽声和伽然简短道别后狼狈地跑回车内,拉开驾驶室车门,惊然现关介竟正坐在车里。
“我操……你怎么在这?”
关介皮肤冷白,板板正正地往后座一坐,着实给庄徽声吓个不轻。
“回来办点事。”
关介波澜不惊。
庄徽声惊魂未定地小喘几口气,低头扣安全带,余光里瞥见后座摊放着一堆纸质文件,关介正轻手轻脚地捋齐码正,分门别类放进牛皮纸袋,一下联想到昨晚偶然在关介电脑上看到的“申请”
“研究方向”
,猜出来个大概。
“我说,”
庄徽声手肘撑上方向盘,支着脑袋向后看:“你现在怎么也学我暗中行动了?”
“本来就没打算瞒你。”
关介平静抬眼,递给庄徽声一张推荐信,加盖了连阳师范校教务处的公章:“如果有幸还能再回到二十四中的话,我打算带完这届学生之后辞职。”
“你肯定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