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介毕业之后就没再联系我们,同学会也没来过。”
孙哥看着比庄徽声感概更甚,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年轻男孩:“他现在过得怎么样?都挺好吗?”
“嗯,”
庄徽声点头,报喜不报忧:“他现在在二十四中教语文,是文科重点班的班主任,学生们都很喜欢他,去年还被评为了优秀青年教师。”
“也行,也行,挺稳定的,对他也好。”
不是由衷的欣慰,倒感觉带了些许惋惜。
“孙哥,”
庄徽声眨眨眼,疑窦初生:“他……关介最初不想当老师吗?”
“他就不适合老师这个职业,天天把要‘追求真理’‘追问本质’挂嘴边的人当老师不是屈才么?”
这话说得让庄徽声一时摸不到头脑,但没等他细想,孙哥笑了一声,把脸凑到庄徽声跟前问:“你认识他多长时间了?”
“去年才……”
庄徽声如实答,又觉这个回答太过单薄:“不过他倒是什么都愿意跟我说。”
“他应该有的是没来得及告诉你的,”
孙哥又靠回栏柱,目光不觉向左边瞥,眼角泛上一层回忆的昏黄:“他大学的时候老潇洒了,又会玩又能学,可拉仇恨了,当营销、做局头、打辩论、开机车,大三假期人家都焦头烂额地找实习,他好小子,开着他那个川崎h2,带上他对象自驾川西去了……啊对,他之前谈的是男朋友你知道吧?他是……”
“我知道,”
庄徽声露出今天唯一一个自内心的轻松的笑:“我当然知道。”
孙哥瞪大眼:“你你不会是……你不会是他那种朋友吧?”
庄徽声耳根泛红,垂下头去笑。
“行,行。”
答案不言而喻了,老孙也跟着展颜,犹豫地搓了搓手:“有些话我不知道不该和你说,关于他前任段沐康。”
庄徽声平静地看向孙哥:“你说吧,我今天来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他的过去的。”
孙哥沉默良久,凉亭外头,几粒杨絮被风卷起来,慢悠悠地飘过去。
“段沐康的死一直是他很大的心结,倒不是说关介一直放不下他,其实到最后,他俩也快谈不下去了。”
孙哥开始认真回忆,娓娓而谈:“两人观念差得实在多,小段心思细腻又敏感孤僻,一直很依赖关介,那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严重,恨不得让关介天天围着他转。但当时关介实在是……”
“实在是自身难保。”
犹豫半晌,他将将就就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个严重的词。
“是因为他的国赛项目机密泄露,给学院学校造成不少损失,被当即取消推免资格吗?”
孙哥一愣:“他还和你说这些了?”
庄徽声漠然不应,孙哥便摇摇头继续道:“多可惜啊,本来下半年打磨好论文、准备好答辩,就可以轻轻松松当研o了,最后只剩三个月,为了前途他只能临时备考,怎么可能再腾出一部分精力顾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