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课组长叩门,向办公室内喊了句。
“好,马上。”
关介划掉庄徽声来的航班信息弹窗,“这么长时间?”
的消息还留在对话框,没来得及出去。
初春干净的阳光铺满会议室的白木地板,关介来得早,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自然地和同排连着坐的几个女老师隔了个位置。
“你好,这有人吗?”
年轻男声从头顶传来,影子向关介左侧倾了倾。
关介闻声抬眼。
三十来岁,或许还要年轻,寸头,微微带点前刺,一身墨绿色冲锋衣,目光炯炯有神。
“没有,你坐吧。”
关介自觉往里了一个位置。
那人见关介眼中有惊异,坐下后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陈永,刚从连阳一中调来的地理老师。”
陈永笑容干净爽朗,却让关介心间某根尘封的弦极其轻微地随之一颤,有些早就过去的画面试图浮起,却立刻被他理性的意识按回记忆底层。
“我是关介,你好。”
关介握上陈永的手,触感温暖干燥。
“原来你就是关介啊,没想到,来二十四中第一个认识的就是你。”
陈永欣喜,笑容也更真切了些:“我在一中就听说过你,连阳师范汉语言高材生,年轻有为的班主任,上学期期末语文141的单科状元,是不是就是你班上的?”
关介谦逊点头,礼貌地笑:“学生有天赋,我做的也只是锦上添花。”
“你们怎么都这么谦虚,钱竣也这么说过,”
陈永话匣子打开了:“啊对了,我在连阳一中有个关系很好的同事叫钱竣,也是连阳师范汉语言,他经常提起你,你们会不会认识啊?”
钱竣。
这名字像一枚冰粒,倏地落入关介温暾的思绪里,曾经的画面瞬间被激活。
“他是我同学。”
关介简单回应,但心里很快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转而补充:
“室友。”
记忆里,连阳师范的宿舍朝阴,下午四点之后就黑了。
宿舍里的空气很重,没开灯。
两个室友背对背,各坐书桌前,戴着硕大的耳机,将青轴键盘敲得响亮,身体随着游戏画面激烈地前倾晃动。
“钱竣!有人敲门!”
“钱竣!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