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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边,庄徽声和五六个脑袋聚在伽然手机前“欣赏”
刚录的手势舞。为了营造氛围感,她们大开所有窗户。
“我说图铃老师,老天是不是剥夺了你的肢体协调能力来‘平衡国运’啊?”
“我一开始以为是特殊人群,不敢笑来着。”
“哈哈哈哈哈哈……”
女孩们大笑,海风从身后吹来,不顾纷乱的丝吃进嘴里。
庄徽声笑得恼羞成怒,一手糊上屏幕抢走手机,卡回支架:“我不管,重拍重拍!”
强劲的dJ曲将连贯而宁谧的海边夜晚蛮横捣碎,强迫恬静的一切也跟着卡上鼓点。
庄徽声的手机还扔在饭桌上,在一堆横七竖八的瓶子杯子盘子碗里嗡嗡直响。
“电话电话!谁电话这是?”
小吴捞出庄徽声的手机,擦了擦屏幕:“图铃老师,图铃老师你电话!”
小吴没回头,伸手向庄徽声那边递。那头依旧半天没反应。
“图铃老师你电话,图铃老师?……庄徽声!”
“干嘛?”
“响半天了。”
小吴将电话甩过去,也不管庄徽声接没接住。
倒也是执着,换做别人,对面振铃这么长时间早挂断了。
庄徽声意犹未尽,向同事摆手示意后走进包房内的洗手间。
“谁啊?这么晚了……”
庄徽声盯着屏幕上的灰底人形图标,眉头微蹙。
一串陌生号码,下方却显示,“连阳”
。
庄徽声将洗手间的门留了条缝,犹豫再三后按下接听。对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先开口,两人就这样默契地保持沉默,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将唇齿封缄,必须要对方先开口才能打破。
“……喂?”
四秒后,庄徽声沉不住气了。
听筒呜隆起来,像是有人在对着话筒深呼吸。
“是河县二中2o届的庄徽声同学吗?我是唐秩饶的姐姐,秩饶……”
唐秩饶姐姐的声音带着大难初愈的平和,她在电话里平静地喋喋不休,字字句句生长出实体,和河县二中正门口常年飞扬的尘土瓦砾一样,棱角分明且尖锐,在庄徽声耳道里狼奔豕突,直到冲撞上鼓膜,出“轰”
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