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介向杨舷介绍道。
“庄先生好。”
杨舷放下琴和琴弓,轻轻点头,曦光将他漂亮的眼睫照得透亮。
琴房里暖气很足,杨舷干净利落地站在庄徽声面前,白衬衫,藏蓝色马甲,黑西裤附中西洋乐部的校服,优雅简约。
“你好你好…哈哈哈…关介和你介绍过我…了?”
庄徽声边脱掉鼓鼓囊囊的棉袄,边挂尬笑着和杨舷吐出来这么个搞不清楚到底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的话。
杨舷眼神上瞄,和庄徽声身后的关介对视一笑:“图铃老师?”
比起相信杨舷一个男生会听b1广播剧,并且听得多到能认出来自己这个cv,庄徽声更倾向于相信
“你背着我偷摸在别人面前说我啥了?”
庄徽声上身保持不动,头向关介那侧歪了几度。
关介自然地将视线移开,以行动向庄徽声表示,我可没有。
“其实是我同专业的师姐非常喜欢你,我耳濡目染。”
杨舷目睹二人互动,没来由地笑,将庄徽声随手搭在门口椅子上的棉袄叠好放到阳台。
关介品查出杨舷眼神中的不对头,重裹大衣,退到门框那:“那你们慢慢磨合,我先回学校了。”
“今天不是周六吗?”
庄徽声问完后立刻转回头,好让杨舷视角中的自己的眼神不是时时刻刻都黏在关介那。
“快期末了,我需要回学校看自习。你晚上自己回来。”
非加后面那句干啥啊……搞得像我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还需要你放学来接庄徽声腹诽。
“好的关老师,我们不会太久。”
杨舷笑着目送关介出门。
关介前脚出门,庄徽声后脚旋即背靠上房门关严实,丝滑得分毫不差。杨舷转过身去抿嘴笑,庄徽声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他这人就这样,有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可能当老师当时间长了,有那个职业病。”
庄徽声拉开琴凳,靠坐在钢琴边,屈肘拄上琴盖,仰脸看向窗边的杨舷:“不过,我好奇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只是因为你朋友是他哥哥的学生?”
“不完全是吧。”
杨舷停下上松香的手,若有所思:“其实是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我心情不太好,东涵就请关介老师来开导我。”
“他还会开导人呢?”
庄徽声随意把玩杨舷放下来的松香块,语气稀松平常。
杨舷起弓调音,顺便检验刚才的松香有没有上均匀。
弦音在耳边悠悠扬扬,思绪都跟着起伏起来,什么签售会,什么陈秀敏,什么解约,什么开除,什么新工作和住处,都跟着起伏起来。
庄徽声盯着杨舷起落的弓弦放空,久久呢喃了句“也是”
。
可他向来不沉溺过去,如果有,那也是暂时。现在他手头可是有更有意义的事,比反刍曾经的酸甜苦辣更有意义。
“对了,加你个好友吧,我把谱子和原文给你。”
庄徽声亮出二维码让杨舷扫他,好利用送申请到通过验证这段时间去清理朋友圈里过于抽象猎奇影响观感的内容。
“直接我谱子就好,关介老师给我看过原文。”
杨舷将庄徽声他的曲谱转投到谱架的平板上:“以纪逢的视角看还蛮励志的,我希望我可以表达出她情绪上的层次,蒙昧、觉醒、执拗、沉静,关介老师说,它们像地质沉积,层层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