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关老师,”
庄徽声又开始不明所以地扭捏起来,退到沙角落把自己蜷成一团:“我还没见到‘专业人士’,你就来索要我的回报了?”
“对,我要你报恩。”
关介眉头微蹙,屏蔽了这些语焉不详的暗示。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丢到庄徽声跟前:“帮我把卷子批了,我帮你联络专业人士。”
“啊…啊?”
庄徽声翻看着两个班加起来一共八十多张的卷子,直觉得头大:“不…不是我这文化水平,我也不会啊。”
“答案在最后一页,都是些理解性背诵默写的题,你照着答案批就好。”
关介又从包里掏出根红笔丢给庄徽声:“一道题两分,不管是整句话填错还是有错字,只要和答案不一样,一律不给分。”
“你这么狠?!高考句子填对了字写错还能给一分呢。”
“我学生还没有意见,你有意见?”
关介起身,叉腰歪头看他。
“没有没有!我非常认可!”
庄徽声笑道。
他给红笔按得嘎吱嘎吱响,心说,你学生是不敢有意见吧。
第36章ch。35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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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连阳的初冬有些过于清静干冷了,清晨是深蓝色调的,昏沉得让人根本无法把它和“一日之计”
联想到一起。
车子缓缓行驶在沿海堤坝的路上,引擎声被无边的寂静吸走大半。庄徽声隔着棉服的连体帽,毛茸茸地靠在关介右肩上打瞌睡。
当初和他一起坐后排真是个正确的选择,不然他早就被轮胎碾过路面接缝时的颠簸咯楞的七扭八歪了关介暗想。
车内暖气很足,无声地从出风口涌出,从脚尖开始向上爬升,直到包裹全身。关介刮开车窗上的薄霜,米白色欧式风格的精致校门逐渐在他眼前清晰起来。
“醒醒,到了。”
关介轻轻颠了颠右肩头。
庄徽声吊着没完全睁开的眼,迷迷糊糊地跟关介下车,身体和意识都还没开机,便被迎面刮来的劲风吹掉帽子。
好好好,这下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