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入行这么多年来都练烂了的基本功,他根本没什么可紧张的。
但他没忘关介前一天晚上提点过他:适当地向面试官表露出紧张,更能让对方感受收到你对这份工作的珍视。
庄徽声语毕,还挂着热情洋溢到有点像伪人的职业假笑。
汤琳不住嗤笑一声,还是攥着拳眼挡在嘴边咽下去了。庄徽声上次为宣传片配音的出色表现她还记忆犹新,问这么多也不过是例行公事。
“我感受到你的热情和信心了,庄徽声同学。”
她又朝门口望了一眼,虽不见关介的影子,但仍能凭直觉感受到那徘徊个人影,比屋里正在接受面试这位还要紧张:“那好,我们最后一个问题。”
庄徽声闻言坐正。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社团活动的校外指导老师也是老师,我想了解了解,身为老师,你会如何处理与年龄几乎相仿的同学间的管理与沟通问题呢?”
“啊…这个…”
庄徽声没背过这套模板,眼球在眼眶里旋了三匝,满脸讪意地冲汤琳呵呵一笑:“说实话吗?”
汤琳微笑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不会的地方问关介就好了!”
“嗯嗯嗯……”
“……我上社团课的时候,校内指导老师…不应该也在……吗?”
庄徽声笑得很单纯,丝毫没有受到忍俊不禁的汤琳的影响。
“是,对,他也在……”
汤琳猛灌了口咖啡才把那股想笑的劲压下去,她低声嘟囔了句:“你们俩关系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那是当然了!我们…”
庄徽声激动地一抚掌,汤琳桌上的咖啡都跟着一颤。
“我懂我懂。”
汤琳抽了张纸擦净桌面的咖啡渍:“小关…关介和我讲过你们的事。”
“他怎么讲的?”
庄徽声完全忘了这高低算是个面试,上半身前倾压上红木书桌,还不忘扯扯袖子盖上右手尺侧的纹身
前天晚上关介强烈要求他遮一下,他没听。
“咳,”
汤琳随意抬手撂了下头,她耸了耸肩,下巴向门口那边扬了扬,意味深长道:“你可以出门问问他。”
庄徽声寻思都不带寻思一下,傻了吧唧地一把开门
“!”
关介一怵。
“!”
庄徽声也是一怵。
汤琳像是什么阴谋得逞了一般,挡脸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