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介后续又挑出她文章中的几个句子例举点评,言辞依旧诙谐委婉。
程素一面听着,一面就在想啊,关介向来一针见血,批评起某些同学来甚至可称不留情面,今天的晚自习特意在走廊为自己讲评作文,还敛了不少话语中的犀利。
较比其他同学,自己算不算是,和老师的关系能更…好了?
……
而长条答疑桌的另一边
“哎…哎…”
候润泽胳膊肘戳了戳谢安之,见她抬头,故意屈起肘支下巴,目光瞥向另一侧,装得随性:“你那个…英语答案借我对一下。”
“英~语~答~案~借~我~对~一~下~”
谢安之歪头扭脖刻意学得矫做扭捏:“哟~怎么想着来求我了?我不是来抢占你们教育资源的不、学、无、术的艺考生吗?”
她刻意加重了“不学无术”
。
“那么老早之前的事你怎么还记着呢……”
候润泽吃人家嘴软:“再说了,我们都成了一起被拽到走廊里罚写作业的了,你要是不学无术,我也差不了多少。”
这话谢安之爱听。
谢安之将圆珠笔按得咔哒咔哒响:“行啊,拿你数学换。”
候润泽正要给她,偶然瞅见谢安之面前铺着张近乎空白的作业卷:
“你这不是抄作业吗?”
“你不也是抄吗?”
谢安之一把夺来,都不稀得评价候润泽仅用铅笔龙飞凤舞划拉上几个选项的英语阅读
“B”
的头还连着“c”
的腚……
“你俩写作业能不交头接耳吗?”
关介屈指敲敲桌面,瞪了眼对面像幼稚小学生一样捅捅鼓鼓不安生的两人,低头看回作文又和颜悦色起来:“把我刚才讲的都适当改动改动,应该就问题不大了。”
几张零散文稿只有一个订书钉装在左上角,关介斜页翻着,才看到夹在中间页下面的一行红笔小字,批注的太多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建议删减凌勋戏份,突出女主人公纪逢的人格魅力即可。]
“还有,差点忘了说。”
关介翻出那行小页置于程素眼下:“整篇故事,你对凌勋的定位是什么,我很想知道?”
程素的思想陷入一片混乱惶惑,像被一块巨大的冰块冻结住,半晌才堪堪能声:“就…就是那种嗯…崇拜、向往,类…类似像……启明星。”
“不用紧张,我对他和纪逢的关系持保留意见,我看文章中,你把他们的关系写得很暧昧,纪逢甚至对凌勋有单恋之嫌。我怕我草率写下的修改意见建立在对原文本的曲解上,就想问问作者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