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来找我那小吴,不知道打哪认识了一窝逆天男频大爽文的丝男作者就跟我说他有大把的作者人脉,五六个看起来就一身味的男的搁马路牙子边上凑一桌吃烧烤就跟我说是作者大会!那个环境你都想象不到,路边摊……路边摊都算不上你懂吗?那边,烟里裹着个老大爷在那吭哧吭哧烤串;这边,五六个普通话都说不标准的男的呜呜喳喳往我耳朵里灌什么‘流星’、什么‘食尸鬼’、什么‘大帝黑化’……我操……”
关介喉中溢出一哽一哽的气声,明显是在憋笑。
“你笑什么?”
庄徽声抬头侧目望向阳台边,见关介胸前控制不住地起起伏伏,自己也收敛不住笑声:“你别笑!我当时可他妈无语了!”
关介笑弯的眼角还没有平回来。
“该说不说,你的语言很有感染力,尝试自己写作也未尝不可,咳,”
他轻咳了声,试图逃脱刚才插科打诨的语境:“小吴是你之前的同事?”
“对啊,我声展的后期就是他做的。要不是我看在他是我之前合作过的人,眼光还不至于差到那种程度,我才那么信他,谁知道他给我整来这一群唉……”
庄徽声气得笑出声,仰靠上沙背掩面。
关介淡笑着摇摇头,提壶烧水,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地听着沙上的庄徽声吐槽他上当受骗的经过。
“就这他还要给我原文……关老师?”
庄徽声嘟嘟囔囔着走下沙,以他对关介的了解,他的关老师不会一直耐心听完他的絮叨。
关介拾掇完餐桌回到厨房,庄徽声就踮脚轻飘飘地跟在后面,想着唬他一下,被现后尴尬地讪笑:“关老师我饿了。”
关介对于莫名出现在他身后的庄徽声没有表现得太过惊异,只是斜睇庄徽声一眼,打趣道:“那些作者和你分享狗屁不通的脑洞就算了,还不让你吃东西?”
“我就喝了几口勾兑小饮料,”
庄徽声昂起脸,让灯光全然光顾他饱满的面中,对着关介小有娇嗔:“毕竟我也没想到,我这么晚回家,关老师甚至不愿意给我留一口吃的,一点人文关怀都没有……”
“你对‘人文关怀’的定义,就是要求你的室友事无巨细地照顾你的起居?”
关介嘴上这么说,手头却从冰箱拿出个紫菜包饭,拆了塑料皮放上盘子,端进微波炉:“出去等着。”
庄徽声乖乖拉开关介刚摆正的餐桌椅子,翘着二郎腿,拖鞋挂在大拇脚指随着晃动的幅度摇摇欲坠。
他别有深意地重复着“室友”
二字,双手托腮支上餐桌,望向关介的方向,笑得莫名其妙。
餐桌是轻奢的磨砂白面,得益于漫反射的眷顾,暖调灯光为餐桌着了色,望去,像是橙黄光线从头顶流到面前,从几盏蔓延到整个房间。
两分钟后,关介端着热好的紫菜包饭坐到庄徽声对面,在靠庄徽声那侧的盘沿搭了双筷子。
“关老师,”
庄徽声嗦筷子尖,向关介坏笑:“你知不知道‘室友’这词儿,在网上还有另一种含义?”
“不想知道。”
“以‘归来归去’为主题,题目自拟,体裁不限,诗歌除外,篇幅1ooo3ooo字为宜……”
程素重复着关介在班级群里的征文比赛通知的关键信息,若有所思。
她放下手机,坐到窗边外眺夜景。
她喜欢这种找灵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