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掩饰内心强大的自愧不如感。
教官尖锐的哨声吹响,新兵蛋子们在集合后解散。
“我去给他们分奶茶了,”
关介利索起身,扑落掉满手沾上的沥青渣,伸手扶段沐康站起:“陪我一起?”
……
那晚夜训结束后,关介回到宿舍,在抽屉里翻出《夜航船》,找到了从段沐康那听到的熟悉的描述
古人在书里写:
朝见东方,曰启明;夕见西方,曰长庚。
时间如淙淙流水,在连阳师范的最后三年里,关介也曾轻盈、快乐,并且短暂地持有鲜活。
下午四点,关介上完今天最后一节课,回到办公室。
看来把课表用a3纸打印出来,像教学龄前儿童识字一样贴到墙上告诉庄徽声“什么时间在上课,不要打电话进来”
这一招行之有效,截至目前,庄徽声非常听话地快一整天没有打扰他。
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都喜欢把本就昏昏欲睡的语文课安排在下午。
办公室没有多少人,只有邢春梅和另一个女老师凑在一块小声碎语着什么。
关介刚坐下,那边手机就一声嗡鸣。
合着你小子憋一天了掐着点来“骚扰”
我?
*[我的关老师下课了吧~]*
*[你再不理我,我就要变成这样了]*
庄徽声一连串了两条语音,约摸着肯定也是他一贯的怪腔怪调。
关介自然是不会在办公室里听这种东西,他蹙眉盯着语音转成的两行文字,正思索着是什么意思,庄徽声就过来一张模糊的新闻长截图:
*《莱西案:12年不移动女孩融化在沙上》*
略缩小图下根本看不清有什么,直到点开后,一张高清无码的案现场冲屏一般骤然闪到关介眼前,吓得他在办公桌前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小关啊,你要不忙了就去外面活动活动,一直在室内站着坐着会抽筋的。”
隔着工位间半透明的隔板,邢春梅朝这边探了探头。
关介尴尬地笑,低头给庄徽声回过去个省略号。
此时的庄徽声双肘撑在购物车的扶手上,弯腰捧着手机,都能脑补出关介缓缓打出这六个点时满脸黑线的表情。
“哈哈哈哈关老师,你简直是人机。”
庄徽声打字傻乐,单脚踩在购物车的横栏上,出溜着小步往前滑。
“那个,你好,你好?”
“啊对不起对不起……”
感觉有人在拍他的左肩,庄徽声还以为是自己妨碍市工作人员补货,嘴里边嘟囔着道歉边向一边闪。
“没事……嗯那个,您是图铃老师吗?”
庄徽声站定脚,见面前这人没穿着市工作人员的制服,带着厚框眼睛,上灰下黑打扮得土里土气,还见面就尴尬地在公共场合喊他的圈名,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怔愣愣地啊了一声。
“我之前在柒夭工作室干过一段时间的实习后期,那个小吴,您和臣老师声展的后期就是我做的。”
那人见庄徽声仍是毫无反应,不自信起来,讷讷道:“呃……也有可能是我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