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你之前艺考的时候是文化课差三分,复读为什么反倒又放弃艺考学文化课了?”
唐秩饶垂眸笑笑:“这个啊,一来,年龄对一个艺术生来说相当重要,应届生不仅会在统考校考上占优势,而且复读生可能在机能上不论怎么训练都达不到应届时候的水平,我家里人嫌折腾,看我文化分也不低,就把我说服了;二来,我回头看了看,我想报的那个专业其实不需要艺考也可以去。”
庄徽声细细听着,唐秩饶带给他的是一个他想都没想过、想都不敢想的全新世界。
“我倾向于当个记者,新闻学也不需要艺考。”
“艺考不也是和这些相关吗?你之前还跟我讲过。”
庄徽声想起了某个午后,在大课间操集合铃还没有响起之前,他和唐秩饶从某个已经记不清了的话题谈到了之前艺考的事。
当时唐秩饶跟他说,他们播音主持要练声、朗诵、新闻播报、即兴评述;当时唐秩饶还带他体验了一下之前练过的剧目;当时唐秩饶还夸他“技巧一学就会,声音很有临场感。”
“新闻播音员会在演播厅对着已经由他人编辑完成的新闻稿件播报,而记者却是要赶往第一现场调查采编。相较于室内的演播厅,我更喜欢离新闻事实更近的没有天棚的地方。”
庄徽声似懂非懂,又翻开之前合上的数学卷:“你们有理想的人真好,我还是先闷头学着吧。”
“哈哈哈哈哈你也不差啊。”
关介将自己卧室的床铺扫平整,从柜里抱出一团备用被单铺到沙上,时刻“监听”
着隔壁。
把正在气头上的陈秀敏和庄徽声的一屋子设备关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始终担心迟早出点问题,不过好在截至目前,隔壁6o2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
就说对付这样的人,搬出“报警”
“违法”
等关键词就老实了。
本来好好一家人,至于吗……
关介到现在为止,仍是对陈秀敏和庄徽声的冲突点不能完全理解,甚至出于职业病,他还想趁着庄徽声洗澡的功夫和他妈聊聊。
但这想法在被刚想出后不到一秒就被关介自己否了。
放下住人情结,少管别人家事
对谁都好。
有那功夫还不如关心关心庄徽声的精神状态。
关介瞟了眼挂钟,凌晨两点半,距离庄徽声进浴室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他倒是不担心庄徽声一个想不开,在自己家浴室里咬舌憋气呛水自我了断,反之,有充分理由怀疑,庄徽声举着开冷水的小花洒头从头顶往下浇,沉浸在自己的剧情里演“小学生黑化”
。
巧了,庄徽声正在花洒下并上双手接了一水,攒着泼向刚才粘上泡沫的扶手。
浑身让水湿过一遍后,他脑细胞好像都活跃了不少。
庄徽声湿淋淋地踏出淋浴间,伸手在镜子上随意抹次几把蹭掉水雾,冲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笑了笑
什么“私闯民宅的陈秀敏”
、什么“596喜提大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