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徽声伸脚在地上乱踩一番找被他甩的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跟关介到浴室,脸还是冲着关介的方向,笑得玩味:“关老师是不婚主义还是丁克还是同啊?”
关介剜了他一眼,不屑回答:“洗完了把地面冲一下,我可不想我家浴室满地都是你那像得了白化病的金达狒狒一样颜色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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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称之为关老师那极富知性魅力的职业病()
第16章ch。16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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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2o年。
*“距离高考还有279天。*
*今天下雨了。*
*暗沉沉的,世界都像没睡醒一样。”
*
庄徽声在便签上写下一行字,贴到桌角上。
他没有同桌,和前座也没什么话聊,就习惯了在纸上自言自语。
这儿的开学第一天很少下雨,还下得这么大不过这样的话,放学后开车经过校门前的土路时,就不会吃一嘴沙子了吧。
庄徽声如是想着,盯着窗外,暗惨惨的天光、立着高耸烟囱的厂房、远山……逐一被塞到急促的雨丝后,模糊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写字了。
在挂满鸡血条幅的高三教室里,班主任一遍遍“争分夺秒、话多分少”
的警告盘旋在耳。迫于负罪感的裹挟,他盯回面前摊开的a3练习卷
劣质油墨印刷的汉谟拉比法典让人分辨不出字迹。
……
“……你先进去收拾收拾东西,现在同学们都在那早自习,一会再……”
“哎呀,没事没事,耽误不了几分钟的,都高三了,大家应该也不会因为来个新同学就新奇的没完没了。”
……
窗户正对走廊,为了造穿堂风,特意留了条缝,走廊的谈话声隐隐默默地飘了进来。
庄徽声学不进去,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荡,循声向门口望去。
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在谈话,身旁站着个陌生男生,脸被后门遮住了一半,但能看出来,长得相当清朗。
男生靠近班主任,在她耳旁说了点什么,让庄徽声伺得了捕捉到他全脸的机会,虽只是个掠影头很长,立立整整地抓成型。
庄徽声正好奇为什么这人可以无视“前不过眉,侧不过耳”
,还不用留狗看了都摇头的板寸,那男生就从后门进了教室,轻手轻脚地从教室后那排缺胳膊少腿的报废课桌椅挤过来,径直坐到庄徽声身边。
庄徽声错落地来回翻动卷子,让自己手头忙起来。
“同学,你是庄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