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介跟在他身后上车,在他旁边坐下。
“我就一穷酸老师,哪来的车。”
庄徽声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随口一说就答应等他,还叫了辆专车,这人挺好玩的。
庄徽声斜倚了大半个后座,头枕在车门上翘着二郎腿,脚尖回勾尽量不碰到关介,懒散得稀松平常。
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一样“好玩”
。
“对了,”
他侧过头看向关介:“之前我家门口脚踏垫上那俩钢,是不是你放的?”
关介的目光落在车窗外,像是没听见,但庄徽声看见他嘴角扬了一下。
“不一定,还可能是鬼。”
“不是你是谁啊?还鬼……”
庄徽声嗤笑一声:“你这么会开玩笑呢,关老师?”
关介没接话,但眼角的那一点没收住的弧度出卖了他。
他默认了。
他确实很会开玩笑。
“说起来,”
庄徽声想起什么,又开口:“那天晚上你敲门的时候,我真以为我撞鬼了,因为你敲门是这样的……”
咚咚咚咚
庄徽声连敲了四下车门。
“俗话讲,人敲三声鬼敲四。”
关介侧过脸:“你从哪听的俗话?”
“恐怖小说里都这么讲的。”
庄徽声倚回车门:“我之前录过一个‘惊悚灵异’题材的有声书,觉得挺好玩的,那段时间天天研究这个,还有什么‘反手鼓掌的不是人’‘不要住酒店走廊尽头的房间’‘衣服堆放得像人一定要打乱,不然会有东西借物化形’……”
“无聊。”
关介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你不感兴趣也正常,本来这种东西的受众就是那些猎奇心理爆棚的初高中生。”
庄徽声笑笑:“不过关老师也可以了解了解,也好拉近和学生的代沟,我不光指恐怖小说。”
街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
“你多虑了,”
关介轻笑:“我和他们没有代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