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谢安之说:“我是艺术特长生,五百多分。”
候润泽沉默一阵,眼底在那一瞬间露出藏匿不住的轻蔑,笑了笑,扭头走了。
他回到前一排,往那群人中间一坐,声音不大不小:“就一艺术生。”
“啊?”
“五百多分混进来的。”
旁边几个人交换眼神,有人笑了一声,有人没笑。
“那她……”
有人压低声音:“是不是砸钱了?”
“嘘,别说了。”
但声音还是飘了过去。
谢安之坐在最后一排,盯着摞在桌面上的书,湿巾的包装纸攥在手里,嘶啦嘶啦作响,马上就能挤出水。
椅子腿又尖锐地划过地面,候润泽回头,正对上谢安之的目光。
“你说什么?”
谢安之逼过来。
候润泽也站起来,两人隔着两排课桌对视:“我说什么了?”
“你说艺术生怎么了?”
“我说艺术生怎么了?”
候润泽笑着和身边人交换眼神:“我说艺术生五百多分进来的,我说错了吗?”
“你说没说错,是你的事,你让我听见了,”
谢安之瞪着他,一字一顿:“是我的事。”
候润泽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脸上笑容收了收。
“那你……”
“我怎么了?”
谢安之打断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是艺术生,我中考就五百多分,我就是进来了,在二十四中,和你一个学校一个班,你有意见?”
“我有什么意见?”
候润泽轻笑一声:“无非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学三年,你们艺术生吹拉弹唱画个画就能和我们得到一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