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下周那个线下活动我跟你说,臣……”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重,但凌晨一点听起来格外清晰。
庄徽声警觉抬眼,扭头看向门口。
“柒老板,”
他压低声音:“有人敲门。”
柒夭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变了,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这个点儿?谁啊?你邻居?你之前不是说对门空着吗?”
咚咚咚咚
敲门声越紧急,变成连续四声了。
“我不知道,先挂了。”
“哎你开免提我听听……”
庄徽声挂断电话,心里开始毛。
咚咚咚咚
敲门声没停,比刚才更快了。
庄徽声大气不敢出,轻手放好耳机。老房子的木地板不符合年龄的叛逆,越是不想让出声,越是会在脚底落地时吱嘎作响。他干脆甩掉拖鞋,光脚踩上地板挪到门口。
猫眼里,楼道的灯亮着,昏黄昏黄的,一个人站在门外,高瘦,深灰色居家服,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戴着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垂着,看不清目光落在什么地方。
他手里没拿东西,就在门口站着,一动不动,像一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葱。
那人突然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庄徽声本能地往后一缩,虽然搁着门,他知道对方看不到他。
算了,半夜敲门,不是急事就是怪事,早点解决早点消停。
庄徽声下压门把手。
门开到一半,走廊的光切进屋内,照亮门口脚踏垫上的一小块,“国家一级保护废物”
的黑体字重新清晰起来。
门框内外的两人双双抬眼。
庄徽声生得明艳,五官浓墨重彩,冷灰棕的色张扬未满日常不足,乱蓬蓬地搭在额前。昏黄的声控灯打在他的脸上,精致高挺的鼻梁在眼窝处落下一片阴影。
像是混了点异域血统的长相,又像是纯粹长得好看,好到让人想多看两眼。
关介想不到怎么开口,耳边又响起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一个相貌不错的年轻男性,半夜三更,出那种动静。
他眉头压了压,说不清楚,像是看见了什么本可以好好长着的东西,偏要往歪了抽条。
“你好?你有事吗?哥?哈喽?”
庄徽声光脚踩上门框,略微仰头,一手反扣腰身,一手在关介眼前晃。
连续的四个问句把关介拉回来,他抬起眼,对上面前人的视线。
“你好,我是你对门邻居,今天刚搬来。”
关介上推眼镜,声音很稳,很含蓄:“你,能小点声吗?”
“啊?”
庄徽声搭在门框上的脚趾蜷勾起来:“你……听得到?”
楼上传来抽水声,老头还哈哧吐了口痰,历历清晰,老房子再不隔音也不至于……
庄徽声意识到不对,猛然扭头往屋里看,他录音的小卧室窗扇紧闭,但客厅窗户大开,窗帘被夜风鼓成一张帆,没来得及关的录音设备在桌上亮着指示灯,剧本被吹得哗哗翻页。
……操。
庄徽声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羞燥的红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脸颊,再到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