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给哪里?”
“给西伯利亚那个动物保护营地。薇薇说他们在扩建,需要资金。”
苏慧玲的眼睛亮起来,“用小文的名字捐。这样……就像他还在参与,还在保护动物。”
陈文渊想了想,然后点头:“好。我公司今年效益不错,可以多捐一些。”
“我也有积蓄……”
“用我们的共同名义。”
丈夫说,“陈文渊、苏慧玲,纪念我们的儿子陈凯文。”
这样,儿子的名字,就会和帮助动物的善举连在一起。
不是墓碑上冰冷的刻字,是活着的、流动的善意。
就像他短暂但热烈的一生所追求的那样。
……
几天后,林薇薇在营地收到了来自新加坡的汇款通知,还有一封长长的信。
信是陈文渊写的,字迹工整有力:
“林医生:
感谢你告诉我们真相。这么多年了,我们终于能真正地为小文合上眼睛。
你说你在西伯利亚参与动物保护工作,说那里有很多需要帮助的动物。随信附上的捐款,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请用在小文会赞同的地方。保护生命,尊重自然。
不必告诉我们具体用途。我们信任你,就像小文曾经信任你一样。
最后,请替我们看看西伯利亚的天空,看看那里的动物。如果小文真的在某个地方继续着他热爱的事业,我们希望他是在那样的天空下,和那样的生命在一起。
祝好。
陈文渊、苏慧玲敬上”
林薇薇读完信,哭了。
不是悲伤的哭,是温暖的、被治愈的哭。
她拿着信去找凯伦。
狐狸正在和莱卡斯检查营地的防寒设施,看到薇薇红着眼眶过来,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你前世的父母。”
林薇薇把信递给他,“他们捐了一大笔钱给营地,还写了这封信。”
凯伦用爪子小心地展开信纸。
血红的眼睛一行行读下去。
读得很慢,很仔细。
莱卡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没有打扰。
读完,凯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他们……很坚强。”
“他们很爱你。”
林薇薇纠正,“陈凯文。”
狐狸的尾巴轻轻摆动。
是的,爱。
即使隔着死亡,隔着物种,隔着五千公里的距离。
爱依然以某种方式延续着。
“这笔钱,”
凯伦思考着,“可以用来建一个真正的医疗站。你一直想要的那个,有专业设备和药品储备的。”
“还可以扩建幼崽巢穴。”
莱卡斯补充,“今年冬天冷,新生幼崽需要更好的环境。”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悲伤的捐款,在动物们这里,变成了具体的、生机勃勃的计划。
这就是生命的韧性。
死亡带来悲伤,但悲伤催生善意,善意滋养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