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凯伦还是只略显单薄的北极狐,现在体态更加矫健,眼神更加沉稳,眉心那点雪影留下的金色印记微微发亮,像山神使者的标记。
“我欠你们所有人一个解释。”
埃尔温被扶到观星台下的长椅上坐下,动物们围成一圈,安静地听他说话,“还有……一个道歉。”
他讲述了那个冰封之夜后发生的事:
雪影带他去了极地最深处的冰川,山神将他封存在冰棺中,然后开始了长达三年的仪式。
“那不是简单的低温保存。”
埃尔温的声音很轻,“雪影……用山神的力量一点一点修复我被子弹摧毁的心脏,重组断裂的神经,甚至……逆转细胞死亡的过程。”
“他说,这是自然的馈赠,但也是生命的借贷。”
“借贷?”
凯伦追问。
埃尔温看向雪影。
“生命属于自然,死亡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强行逆转,需要付出代价。”
“我的代价是……三年内无法离开冰川,用全部力量维持仪式。而埃尔温的代价是——”
“我失去了冯·哈根斯坦这个姓氏代表的一切。”
埃尔温接过话头,语气平静,“财产,地位,家族继承权……所有人类社会的身份。”
“现在的我,在法律上是一个死人。而作为交换,我得到了第二次生命,和……”
他顿了顿,“和完整地站在这里的权利。”
雪影补充:“还有一件事。复活后的身体会保持死亡时的年龄,不会再衰老。埃尔温将永远停留在三十五岁。”
“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全场哗然。
珍妮弗吹了声口哨:“哇哦,德国佬,你现在是活化石了。”
埃尔温苦笑:“更像是个科学无法解释的异常现象。”
“但你还是你。”
林薇薇认真地说,“这就够了。”
这时,博尔从雪地里挣扎出来,甩了甩满头的雪,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瞪大眼睛的事——
它走到埃尔温面前,歪了歪头,然后抬起前爪,在地上笨拙地划拉。
画的是一个……蛋糕?
简笔画,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是黑森林蛋糕的样子。
画完后,博尔用琥珀色的独眼看着埃尔温,喉咙里发出期待的呼噜声。
埃尔温愣住了。
他记得这只老虎,记得自己曾经把部分意识植入它体内,记得剥离手术后的退化。
但现在的博尔……好像不一样了。
“它这三年在学画画。”
凯伦解释,“跟妮娅学的。虽然水平一言难尽,但……它在欢迎你。”
埃尔温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博尔的大脑袋:“谢谢。等你好利索了,我给你做真正的蛋糕。”
博尔开心地在地上打滚,压扁了三只雪兔刚堆的雪人。
气氛轻松起来,动物们开始七嘴八舌讲述这三年的变化。
营地扩建,新成员加入,实验室救援,还有那个长着翅膀骨架的异色眼生物霍夫……
“霍夫现在在医疗站。”
林薇薇说,“它的情况很复杂。身体极度虚弱,精神也不太稳定。有时候很安静,有时候会……攻击任何靠近的生物。”
雪影的白色虎耳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