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雪兔,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凯伦的血红色眼睛盯着那个笼子,盯着那只兔子。
突然,记忆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不是西伯利亚的记忆。
是更早的,更遥远的记忆。
热带雨林的气味,潮湿的空气,动物的叫声……和笼子。
很多笼子。
关着动物的笼子。
还有……
枪声。
人类的惨叫声。
血。
很多血。
凯伦猛地摇头,把那些破碎的画面甩出去。
他的心脏在狂跳,呼吸变得困难。
怎么回事?
那些是什么?
他从来没有去过热带雨林,他的人生轨迹很简单:新加坡出生、上学、工作、然后变成狐狸。
哪里来的雨林记忆?
“嘿,看那边。”
营地那边传来声音。
凯伦立刻伏低身体。
一个人类站了起来,朝他这边走来,手里拿着望远镜。
被发现了?
不,还没。
那个人类只是在例行观察,望远镜扫过灌木丛,扫过凯伦藏身的地方,但没有停留。
凯伦屏住呼吸。
“什么也没有。”
那个人类说,走回篝火边,“这鬼地方,除了雪还是雪。”
“别急,明天我们往深处走,肯定有收获。”
“对了,明天谁去检查陷阱?”
“我和杰克去。鲍勃,你和汤姆去追狼群踪迹。老约翰守营地。”
他们开始分配任务。
凯伦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然后,他看到了更让他心惊的东西。
在营地边缘,靠着越野车,放着几把枪。
步枪,猎枪,还有……一把麻醉枪?
麻醉枪旁边,放着几个注射器和药剂瓶。
凯伦的血液瞬间冰凉。
这些偷猎者不只是要皮毛,他们还想抓活物。
卖给动物园?卖给私人收藏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