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虽然狐狸的脸做不出太复杂的表情,但他耷拉耳朵、缩起脖子的姿态足够传达“无辜”
。
操作者似乎相信了这是个意外。无人机升高了一点,继续拍摄。
凯伦心里冷笑:上当了。
他爬起来,抖抖毛,走到旅鼠掉落的地方——离无人机只有一米远。他低头去叼旅鼠,但“不小心”
又滑了一下,这次整个身体朝无人机撞去。
无人机迅速后撤,但凯伦的爪子已经挥了出去——
“啪!”
不是打中无人机,而是打中了无人机下方挂着的某个小东西。
那东西掉了下来,落在雪地上。
是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装置,上面有指示灯在闪烁。
翻译器。
阿列克谢团队昨晚投放的翻译器之一,被无人机带着,打算找机会“安装”
在动物身上。
凯伦盯着那个小装置,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果然没猜错。这些人不止在观察,他们在试图研究,试图介入。
他低头,用鼻子嗅了嗅翻译器——有塑料味,有电路板味,还有……人类的气味。
然后他做了个让远处观察的阿列克谢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张开嘴,一口咬住了翻译器。
“不——!”
伪装帐篷里,阿列克谢失声叫道。
但已经晚了。
凯伦的狐狸牙虽然不是为咬碎金属设计的,但翻译器的外壳是轻型塑料。他用后槽牙用力一合——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翻译器裂成了两半,里面的电路板和芯片露了出来,在雪地上闪闪发亮。
凯伦吐掉碎片,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确认彻底坏了,然后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无人机摄像头。
那个眼神,阿列克谢后来在回放录像时看了无数遍。
那不是动物的眼神。
那是审视,是警告,是明确的拒绝。
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我不允许。
无人机僵在空中,操作者显然也惊呆了,忘了控制。
这时,莱卡斯走了过来。狼低头嗅了嗅翻译器的碎片,又抬头看看凯伦,再看看无人机。他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凯伦的情绪——狐狸在生气。
狼生气了。
莱卡斯转身面对无人机,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狼牙,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吼声。
这是真正的警告:离他远点。
无人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后退,升高,准备撤离。
但凯伦不打算就这么结束。
他朝莱卡斯叫了一声——不是狐狸语,是一种他们之间特有的、这一个月来磨合出的“交流声调”
:短促,尖锐,带着明确的指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