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凯伦看着自己黏糊糊的爪子,有点崩溃。
这时,莱卡斯动了。
狼伸出舌头,舔了舔凯伦爪子上的药膏,然后——直接舔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用舌头把药膏涂匀。
凯伦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
但确实有效。狼的舌头粗糙,能很好地涂抹药膏。莱卡斯认真地把整管药膏都涂在伤口上,然后抬头看凯伦,像是在问:下一步呢?
凯伦回过神,赶紧拿出绷带。这个他真不会用。前世他是程序员,不是医生,连给自己包扎都不会,更别说给狼包扎了。
他尝试着用嘴和爪子配合,把绷带往莱卡斯腿上缠——结果缠得乱七八糟,松松垮垮,还打了死结。
莱卡斯全程配合,一动不动,任由凯伦折腾。
最后,狼的腿上缠着一团堪称“灾难”
的绷带,活像穿了条破裤子。
凯伦看着自己的“杰作”
,有点心虚:“……将就着用吧。”
莱卡斯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绷带,又抬头看凯伦,然后——狼咧开嘴,笑了。
那个愚蠢的、舌头耷拉在外的笑容。
接着,莱卡斯做了一件让凯伦彻底破防的事:狼凑过来,用脑袋蹭凯伦的脖子,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像是在说: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做这些。
即使做得一塌糊涂。
凯伦僵在那里,感受着狼毛蹭在脖子上的触感,听着那低沉的呼噜声,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突然塌了一角。
他抬起爪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在了莱卡斯的头上。
揉了揉。
狼的耳朵动了动,呼噜声更响了。
洞穴外,风雪呼啸。
洞穴内,一狐一狼,依偎在一起。
温暖,安宁。
……
远处,伪装帐篷里。
阿列克谢激动得手都在抖。
“记录!快记录!”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兴奋,“狐狸离开巢穴去了救助站,拿回了药品!然后为狼王处理伤口!这行为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动物互利的范畴!”
索菲亚也在快速记录:“狐狸似乎具备基本的人类医学知识——他知道需要抗生素和绷带。但他不会正确使用,包扎手法完全是外行。”
“这更说明问题!”
阿列克谢眼睛发亮,“他不是受过训练的动物,他是自学的!或者……或者他本来就知道!”
安德烈把镜头对准洞穴方向,虽然风雪影响了能见度,但热成像仪还是捕捉到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热源轮廓。
“翻译器呢?”
阿列克谢问,“投放了吗?”
“投放了。”
索菲亚指了指屏幕上的红点,“就在狐狸回巢穴的路上,我放了一个在树洞里。但他好像没注意到。”
“没关系,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