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博尔噎住,“你身上有狐狸的气味!你又去找它了?”
白虎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巢穴边,优雅地趴下,开始梳理皮毛。
博尔追过来,语气急切:“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只狐狸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
“博尔。”
白虎打断它,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看着独眼老虎,“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它的语气很轻,但博尔瞬间安静了。
“那只狐狸,”
白虎继续说,声音像雪一样冷,“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有自己的路要走。”
它顿了顿:
“不要再去打扰它们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博尔沉默了很久,最终低下头,喉咙里发出顺从的“咕噜”
声。
“知道了。”
白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冰蓝色的睫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它想起刚才在狐狸洞穴外说的那句话——
那是它前世,作为人类语言学家时,研究过的某种古老语言的祝福语。
意思是:
“愿异乡的旅人,终能找到归处。”
虽然知道那只狐狸听不懂。
但……就当是送给同类的,最后的礼物吧。
它想。
然后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前世,没有人类,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和身边这只虽然笨但永远不会离开的,独眼老虎。
或许这样,也不错。
……
第二天清晨,凯伦醒来时,发现洞穴入口处,放着一小捆晒干的草药。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西伯利亚本地的一种消炎草药,他之前在伊万的救助站见过,但自己一直没找到。
草药旁边,还有几颗新鲜的、罕见的红色浆果。
“嘤?”
(这是……)
莱卡斯也醒了,它警惕地嗅了嗅草药,确认无毒后,困惑地看向凯伦。
翻译器:【谁放的】
凯伦没有回答。
他走出洞穴,血红色的眼睛望向雪原深处。
那里,有两串爪印。
一深一浅。
大的那串焦躁不安,来回踱步。
小的那串……只在洞穴外停留了片刻,放下东西,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嘤……”
(谢谢)
凯伦轻声说。
虽然知道对方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