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Kaelen吓得差点原地起跳,抬头看见那只翅膀缠绷带的雪鸮正蹲在屋檐下,歪着头看他,黄色的圆眼睛充满好奇。
“你会说话?”
Kaelen脱口而出——当然,发出的还是狐狸的叫声。
雪鸮眨了眨眼:“当然会说话。你是傻的吗?所有鸟都会说话。等等……”
它凑近了些,仔细打量Kaelen,“你是狐狸。狐狸应该也会说话啊,但你刚才那是什么?婴儿语?”
Kaelen愣住了。
他能听懂雪鸮的话。每个音节都清晰明白,就像听人说话一样。
但他自己发出的声音,在对方听来却是无意义的“嘤嘤”
?
他尝试组织语言:“你能听懂我现在说的吗?”
雪鸮困惑地歪着头:“你在问什么?‘啾啾嘤嘤’的。”
果然。
“我是说,”
Kaelen放慢语速,努力让叫声有节奏,“食、物、可、以、分、我、一、点、吗?”
雪鸮:“……你嗓子受伤了?叫声怎么怪怪的?”
沟通失败。
Kaelen放弃了解释,用爪子指了指饭桶,又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
“哦,你想吃啊。”
雪鸮懂了,“随便,反正我吃不了那么多。伊万今天煮了鱼汤,里面还有胡萝卜,难吃死了。肉在下面。”
Kaelen感激地点头,把脑袋埋进桶里。
鱼肉!真正的、煮熟的鱼肉!
他差点感动哭了。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雪鸮懒洋洋地说,“你是从北边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眼睛颜色挺特别,血红血红的,像得了病。”
Kaelen叼着一块鱼肉抬头,瞪了它一眼。
“开玩笑的。”
雪鸮扑腾了一下没受伤的那只翅膀,“我叫奥尔加。你叫什么?”
名字?
Kaelen想了想,用爪子在雪地上划拉。但狐狸爪子写不了字,只留下一堆凌乱的痕迹。
“算了,看你也不像个有文化的。”
奥尔加耸耸肩(如果鸟有肩膀的话),“伊万这里经常有动物来来去去。受伤的、迷路的、饿晕的。他是个好人,不会伤害你。但别进屋,他不喜欢动物进屋。”
Kaelen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吃。
这是他穿越后吃得最饱的一顿。鱼肉、面包、甚至还有几块土豆。虽然凉了,但对于连吃了三天生旅鼠和冻浆果的胃来说,简直是盛宴。
吃饱后,他蹲在桶边舔爪子洗脸,忽然注意到木屋的窗户里透出灯光。
透过玻璃,他能看见屋内的景象:温暖的炉火,书架,桌子,桌上散落着一些纸张和药瓶。
药瓶。
Kaelen的血红眼眸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