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动了动。
他的视线跟着爪子移动。
爪子缩了回去。
他又把爪子伸出来。
“不。”
他喃喃自语,发出的却是一串短促的、尖细的“啾啾”
声。
岩缝外传来某种动物的叫声,像是犬吠,但更飘忽。Kaelen僵硬地转过头——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异常陌生,脖子转动的角度大得离谱——看向声音来源。
一只灰褐色的、长得像大号老鼠的动物正蹲在雪地上,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
那东西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问意味。
Kaelen张开嘴,想说“看什么看”
,出口的却是:“嘤嘤!”
灰老鼠动物似乎被逗乐了,发出“吱吱”
的笑声,然后一溜烟钻进雪里不见了。
Kaelen瘫在岩缝里,决定用五分钟时间接受现实。
现实一:他,陈凯文,死了。
现实二:他没上天堂也没下地狱,而是穿越了。
现实三:他穿越成了一只动物。从刚才那身白毛和蓬松的大尾巴来看,应该是狐狸。北极狐,如果地理课没白上的话,这身装备只适合北极圈附近。
现实四:这里冷得要命。
现实五:他不会说“人话”
了——或者说,狐狸语?刚才那“嘤嘤”
是什么玩意儿?卖萌专用语吗?
“冷静,”
他对自己说,这次努力控制声带,发出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像是呜咽,“先弄清楚状况。”
他尝试站起来。
这具身体比他想象中轻盈得多,四肢着地的姿态起初让他头晕目眩——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直立行走的灵长类。但肌肉记忆很快接管了控制权,他摇晃着走出岩缝,踏入及膝深的积雪中。
然后他看见了倒影。
不远处有一小片未完全冻结的水洼,冰面如镜。
Kaelen凑过去,看见了一只狐狸。
纯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尖尖的狐狸。体型比他在纪录片里看到的北极狐要修长一些,线条流畅得像雪原上的幽灵。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不是寻常狐狸的琥珀色或深褐色,而是妖冶的、纯粹的血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液,又像是某种珍贵的宝石。
“还挺帅。”
他客观评价道,尾巴不自觉地翘了翘。
等等,尾巴?
他扭头看向身后。
一团蓬松的、几乎和他身体等长的白色尾巴正在空中摇曳,尖端有一撮特别柔软的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Kaelen盯着尾巴看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