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杨玄隐眨了下眸,无奈接过,老老实实的将那苦涩的药物喝了个干净。
清秀的眉宇缓缓蹙成了一团儿,明显就是因为苦涩的药物所导致,不过他还是跟以往一样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第167章,真当没人能看见
在放下药碗的那空档,却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呈现于眼前,但真正让杨玄隐感到诧异的是那手心里的蜜饯。
用白玉瓷罐装着,飘散着好闻的甜味。
“愣着干嘛?赶紧吃一点…”
见杨玄隐皱着眉头茫然的望了过来,宫凌尘只好亲自盛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整张脸皱得苦巴巴的,还真当没人能看见?”
虽然是颇为嫌弃的言语,但杨玄隐却明显察觉到他那双桃花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就连动作都相当的细心入微。
微颤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眸,杨玄隐垂首,老老实实将那勺子蜜饯吃进嘴里,甜甜的感觉从口腔蔓延进心间。
使他下意识的多看了几眼面前这个霸道略带傲然的男人。
就连扶苏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不喜苦味,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杨玄隐抿了抿唇,心中怪异的感觉逐渐蔓延,令他突然有些慌乱的不敢对上那双多情撩人的桃花眸,最后只得错开视线。
可却在这不经意一瞥间,瞧见了刚才被宫凌尘丢向地面上的折子,其中有一本便是微敞着的,依稀能看到里面的字迹:
赈灾地区温州,百姓死亡约末上千,流离失所者无数。
虽然简简单单的几行,但却不难看出事情的严重性。
杨玄隐这会儿倒也是忘记了先前的窘迫,侧身看向不知何时正在吃蜜饯的宫凌尘,想也不想的就开口问道:
“温州百姓流离失所,再拖下去怕是会出事,你心里可是有好的对策?”
宫凌尘向来不是昏庸无能之辈,从相处的那些天中就能看出来,杨玄隐也没少见到他处理朝政的那股认真劲儿。
不过此时此刻,被他这么一问,宫凌尘是没忍住的轻咳了几声,但随后又不动声色的放下白玉勺子,将蜜饯搁于桌边。
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恢复了以往的云淡风轻,就连语气也是自然:
“我打算亲自过去。”
这确实是个好法子,若是有皇上亲自坐镇,必然不会有官员敢贪污赈灾银。
杨玄隐了然的点头,刚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书案边那被吃了一半的蜜饯,顿时茫然的眨了眨眼眸。
视线往左移了几分,正好见到宫凌尘有些尴尬的错开视线,抿了抿唇瓣,再然后不动声色的将那蜜饯罐盖子盖上。
整个过程利索流畅,但却多了抹欲盖弥彰的意味。
杨玄隐这会儿倒也是反应过来,甚至是有些慌乱的眨了眨眼,耳垂都染了些许淡粉还不自知,心里更是不平静。
用自己吃过的勺子去盛蜜饯吃,这男人…是怎么做出这种事的?而且…那些宫人不都说他不爱吃蜜饯的吗…那现在是…?
“咳…”
将手抵在下巴处轻咳了一声,宫凌尘沉默了一会儿,也懒得替自己辩驳什么,只就着原先的话题,试图转移对方注意:
“不过我还不能离开。
现下皇兄大婚在即,我自然得去参加的,而且,他们两个估计现在还在闹别扭,肯定是不能帮我暂管朝政的…”
第168章,想提前举行婚礼
此话一出,倒也是成功的把杨玄隐所有思绪扰乱,微蹙的眉头夹杂着几分思索之意,过了许久,他才迟疑问:
“如果安王爷提前成亲呢?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婚事左右不过还有五天,但对此时此刻的宫凌尘来说,确实有些难熬。
毕竟所有人都对他这个位置虎视眈眈,若是他此刻离开,保不齐引发什么事端,可要是等宫顾安成婚后替他监国…
那温州不得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就算再多的财物过去,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官员间互相贪污的根本。
“皇兄提前成婚倒也是可行,至少能早些争取时日,可现在的问题就在皇兄是否能降得住黎子卿那妖精…”
宫凌尘刚说完,却听殿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下意识的侧头看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安王府那边的管家。
由太和殿的宫人带领进来,眉眼皆是谦卑恭敬,在见到他的时候还不忘俯身行礼,整个动作流畅利索,随即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