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还有她们刚才口中说的宫外羽。
似乎是日子过得太过滋润的缘故,他那肥胖的脸颊多了些许红润,就连大紫锦衣都遮不住他那鼓鼓的肚子。
宫外羽长相不比其他王爷出众,但巧的是正统嫡出,从小备受宠爱惯了,而且也正因为如此,养就了他那贪婪好色的性子。
没人敢多说他半句不是。
不过这也仅仅是以前,现在他们身份位置岌岌可危,杨容自然也是无法放任他继续胡闹下去:“有要事?”
见他此刻来,自然是有要事说,杨容倒也不拐弯抹角,轻轻瞥了一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把事情好好说说。
视线在他那肥胖的肚子定格了一瞬,杨容忍着将人斥责一顿的冲动,又转头看向刚才被她派走的宫女,微微皱眉:
“你先说吧。”
着实是看着自家儿子不成器的模样太过于憋闷,杨容只好将话题转向了宫女,看看有没有好的消息能让自己气压下去。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
宫女伏跪在地,有些战战兢兢的禀告着打探来的消息:
“启禀太皇太后,皇上早在半个月前就出宫了,至今未归,对外宣布的消息也仅仅是太和殿里面的宫人传出来的。
至于太医院的太医天天去太和殿,也只是皇上吩咐的…”
说到这里,宫女明显察觉到周遭氛围的压抑,但她还未能再次开口,便听啪的一声响,宫外羽不顾形象的拍了下桌子。
暴躁的性子说来就来,甚至是没有察觉自家母后的脸色难看,开口就嚷嚷着:
“简直岂有此理,把我们耍着玩啊?
亏我还天天往三司法那边跑,陪着一群老顽固周旋,而他呢,敢情早已经打点好了关系,自己往宫外潇洒去了?!”
宫外羽越想越觉得来气,肥胖的指尖也微微握成了拳头,夹杂着他满腹的怒火,仿佛找不到个宣泄的点儿。
而与此同时,杨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原先的脸色难看到现在的镇定,将茶杯搁置在檀木桌上,望向宫外羽:
“国不可一日无君…”
突如其来的言语让宫外羽有些不解,但随即见到自家母后那意有所指的眼神时,他又瞬间反应了过来,道:
“母后的意思是,让我代替他的位置?”
没有皇家玉玺,朝臣人心,兵符兵力,哪能轻而易举代替皇上的位置?更何况宫凌尘早就事先打点好了一切。
想到这,宫外羽又有些不确定的皱起眉,但他还没来得及询问,杨容便语气轻缓的替他解了答:
“无法代替他的位置,那替他监国总行了吧?以他多日未出现的名义,想来也是没有人会阻止的…”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拉拢朝心。
第115章,还是避免交谈好
夜幕悄然而至,满天落寞的繁星悬挂于半空之中,似是要与那皎洁的圆月相伴,平添些许岁月静好的美感。
在即将到达京城的前一天,宫凌尘与杨玄隐两人是依旧赶路,但也没有因此多说半句话,甚至是呆在一起。
明明驾驶位上有他们雇来的车夫,无需宫凌尘亲自驾车,但他还是出了马车,摆明了是不想跟杨玄隐多说半句。
而后者的态度也很是淡然,仿佛是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公子,外面风大,可要进去休息?”
“闭嘴。”
隔着车帘依稀能听到车夫与宫凌尘的言语,很是轻微,如若马蹄声再大些许便也给掩盖了过去。
杨玄隐拿软被盖在身上的动作微顿,但不过须臾间的功夫,他又神色如常的在车垫上躺下,只是鼻子酸酸的。
就连当年被人陷害,差点没了性命,他都没有觉得像此刻这般的委屈。
明明被侵犯的是他,最卑微没有尊严的也是他,他都落到这种境地了,这男人还要假装看不见吗?还是说…
他非得逼自己主动。
秦源国他已经回不去了,也已经没有脸再回去了,他害怕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对他厌恶,对他嘲讽,说他很脏…
可是要怎么办呢,他现在所能依靠的只有宫凌尘,可是他生气了,他不理自己了,甚至是不负责任的不管他了…
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似乎是压抑的难受,杨玄隐极小幅度的翻了个身,将脸对着平滑冰冷的车板,轻阖眼眸,不动声色的用袖子挡住了半张脸。
马车还在颠簸的行使,嘈杂的马蹄声遮住了那极其轻微到不能再轻微的啜泣声,差不多接近天明才得以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