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担心那张被自己指着说成家规的离婚协议书,因为按照叶鲤的记性,大概率记不起来这件事了,他担心的是这几个信封被打开。
因为里面装着他八年前写的……情书。
当时没能送出去,后来结了婚,情书也就派不上用场了。
反正写的也太啰嗦幼稚。
他没遇到叶鲤之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收集癖,就连叶鲤当初写过的那张漏洞满出、不具备一丝法律效应的离婚协议书他都存放着。
这个房间里的绝大多数东西都和叶鲤有关,没关的东西等叶鲤过完生日,等下一个发情期到来时也能用得上。
叶鲤忽然闯进来是他之前从来没设想过的。
就像毫无防备之下,被人一脚踹开了最里面的那扇门。稍有不慎,那些深藏着的、晦暗的念头和不堪的过往,就会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傅寂洲把盒子重新盖上,塞进抽屉上了锁。
——
傅寂洲推门进来,顺手把床沿上的外套搭在衣帽架上,抖了抖团成一坨的被子,拿出一袋薯片和一袋饼干,又把日益肥硕的鲨鱼抱出门外,才腾出来位置,坐在了叶鲤身边。
明明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叶鲤身边却总是热热闹闹的,傅寂洲顿了一下,把薯片和饼干拿的更远了,只剩下自己紧挨着叶鲤。
叶鲤歪头看了他一眼:“?”
“刚刚跑酷累着了?”
傅寂洲没话找话。
叶鲤摇了摇头,想起自己回卧室前谎称没恢复好的事情,又点点头。
傅寂洲看了他片刻,觉得世界上再没有这么可爱的鱼了。
他抬手摸了摸叶鲤的脑袋。
傅寂洲的手掌永远是干燥火热的,掌心的温度传到头皮,叶鲤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叶鲤之前说他和小猫是一个祖先,这时候傅寂洲就很认同叶鲤的观点了。
叶鲤可能真的是小猫变的。
傅寂洲凑近了,呼吸打在叶鲤脸上,带着果木甜香,他的瞳孔总是黑沉沉的,叶鲤习惯性的抬眼,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叶鲤感觉五官渐渐失去了作用,他听不见风声雨声,看不到太阳云朵,时间被无限拉长,叶鲤的脑袋在缓慢的转动中迸出一个想法:
我不该去纠结那些过去的事情的。
因为叶鲤不是傻瓜,在寂静的现在、在遥远的将来,傅寂洲都是属于他了。
——
周一清晨,东联盟中央第一医院的院长照例前来为叶鲤做身体检查。
管家为他开了门。
院长是自来熟,一见面就拉着他抱怨:“傅上将的假期是不是快结束了?”
“大概吧?”
管家近来全身心都扑在照顾“感冒”
初愈的叶鲤身上,实在没太过问傅寂洲的安排。
况且,如今傅寂洲遇到的难题,早已不是他抡个酒瓶往人头上砸就能解决的了,他问也没用。
院长松了松被汗水浸湿的领带,长吁一口气:“唉,赶紧搬回A区吧,这地方也太远了,我真是坐不惯飞机。”
这里与东联盟中央最核心的A区相隔万里,还隔了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他实在想不通傅上将怎么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度假。
……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