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茂脑袋埋在膝盖上,双手捂住眼睛,这样一个姿态,是因为心太痛了,是不想再受伤害。
姜言墨眼眸幽深,他弯腰轻轻蹲在青年身旁,双手伸出去,似乎想要抚摸对方,可是到半空,他双手又停下,然后慢慢握成拳。
秦茂还在呜咽着,心脏痛得快要缩成一团,即使这样宣泄着,他也无法排解和忘掉内心的哀伤。
他低声抽泣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晕过去。
姜言墨整张脸陷在黑暗里,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只有他那一对幽深的眸子,在夜里更加锐利明亮。
他紧紧盯住秦茂,眼里神色复杂,夹杂了许多情绪,像心疼,又像无可奈何,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仿佛要跟着秦茂一起哭,一起分担疼痛。
最后姜言墨托起秦茂的脸,轻轻揩去他眼角脸上的泪珠。
秦茂整个人都迷迷糊糊,他感觉到有人蹲在他身边,给他擦泪,将他紧紧拥在怀里,最后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这个人的气息如此熟悉,怀抱和肩膀这样让他安心,是他记忆中温暖宽厚的样子……
秦茂意识并不太清醒,可他在模糊中,马上就明白过来,这个人是姜言墨。
只有姜言墨才能带给他这样强烈的悸动,这样熟悉的温暖,即使他现在恨着对方。
他感到不可思议,感到惶恐,想挣扎着下来,想开口询问。
可是他脑袋重得不像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最后竟然乖乖地伏在姜言墨怀里,脑袋抵着姜言墨心脏的地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姜言墨低下头,望着怀里的人。
他眼神温柔又忧伤,似乎还带了点别的什么,让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然后就见他弯起唇角,轻轻地笑了。
他抱着秦茂出了休息室,中途碰到佣人,说姜浅少爷正在找他。
姜言墨在看到佣人的时候,就敛了脸上的笑。他表情淡淡的,朝佣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跟姜浅少爷说,我等会就下去。”
佣人不敢太过放肆看他怀里的人,偷看几眼后,踌躇着道:“要切蛋糕了——”
姜言墨打断他:“让他们先开始。”
佣人看他脸色颇冷,忙答应了,去楼下回复。
姜言墨抱着秦茂去三楼,在楼梯口的时候碰到姜浅。
对于姜言墨怀里睡着一个人的事,姜浅是感到讶异的,等他看清楚怀里的人是谁的时候,他表情不由变了变。
姜言墨象是没瞧见他脸色,低声道:“我等会下去,你先切蛋糕,别让人等。”
说完抱着秦茂与他错身。
姜浅微微侧过身子,在姜言墨走出两步远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声:“二哥,你要抱他去卧室吗?”
回答他的是姜言墨一声淡淡的“嗯”
。
姜浅目送他进了房间,好半晌,才喃声道:“……客房在二楼。”
秦茂昏睡了很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他宿醉得厉害,又大哭了一场,醒来后他脑袋还是沉的,浑身也不舒服,像散架一样无力。
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不在酒店,房间的布置十分眼熟,却并不是他住了一个月的酒店房间。
愣了一瞬后,秦茂突然坐起身。
他想起了这是哪里。
前世他跟姜言墨结婚后,两人虽然在外面单独住,但偶尔也会回这个老宅,陪姜家人聚会吃饭。
而这间房,就是姜言墨的卧室。
秦茂双手紧紧拽着被子,他脑袋仿佛停止了转动,根本无法理解,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早醒来,会出现在姜言墨的房里。
8、我在追你。。。
在他秦茂愣神间,房门被打开了。
姜言墨走进来,在床边停下,然后微微弯腰,问他:“醒了?”
秦茂早呆住了,他望着姜言墨放大的脸,本来应该别开头,或者干脆怒斥,可是最后却变成了恍惚。
姜言墨于是笑了,更凑近了些,在他鼻尖上轻轻咬一口:“醒了就起来,我们下去吃早餐。”
秦茂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除了恍惚,还有惊愕。
他张大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
姜言墨眼里的笑意加深,手指捏他鼻头:“昨天的酒还没醒?”
这是前世姜言墨对秦茂最常做的动作,秦茂时常赖床,姜言墨便会夹住他鼻尖,或者吻他鼻梁,将他彻底弄醒。
有时候兴致好了,便从鼻梁吻下去,将他弄得气喘吁吁意志涣散,最后一口吃掉他。
现在姜言墨正低头凝视他,眼里的戏谑和笑意缠绕住他,秦茂突然就惊醒了,跳起来往床边退去,连鞋也顾不得穿。
姜言墨脸沉下去,盯着他的脚,冷冷道:“早上窗子开着的,这么凉,你不怕感冒?昨天还喝醉酒,也不知道要多注意点自己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