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地暖环绕,每个房间都十分温暖,阻隔了外面的寒气。
林俏拨通了林知遇的手机,那边一直没人接。
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她放好书包去洗澡。
洗完吹了头,林知遇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林俏直接把自己的作业拿去客厅摊开在桌上。她看了看手机,上面有未读短信,打开来,是郑朗宴发过来的。
林俏停了一下,回他:
那头几乎是秒回:
没一秒,郑朗宴很快又问:
林俏愣了一下,刚刚在浴室熏蒸得发烫的脸颊再度烫起来,连呼吸都是滚烫的,她捧了捧脸,咬着下唇认真打字:还没编辑完,那边几乎是步步紧逼地又发过来新的消息。
林俏正在打字的手一停,看着上面热切的四个字,胸口急促的起伏一下,里面的热度几乎要盛不下。
她还没动作,屏幕再度亮了起来。
郑朗宴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空旷寂静的客厅里陡然响起轻盈的钢琴声,在静谧的夜里还是把她吓了一跳。好久才回神,林俏接了起来。
“喂。”
“嗯……”
郑朗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低沉的愉悦,隔着电话,仿佛更加有穿透感,带着引人震颤的磁性。
“在做什么?”
“写作业……”
他刚刚才问过。
“嗯。”
郑朗宴停了停,跟着问,“你周围有人吗?”
林俏愣了一下,摇头,很快意识到他看不到:“家里没人在。不知道都去哪里了。”
“这么巧,”
郑朗宴嘀咕一声,“我爸妈也不在。”
林俏愣了一下,心里有些隐隐地担心起来。
“也许是去参加宴会之类了,”
郑朗宴习以为常地说,“你把门窗都关好了吗?”
“嗯,关好了。”
林俏吸了吸鼻子,总觉得不该是这么简单。
“一个人怕不怕?要不要我现在过去陪你?”
郑朗宴说的无比认真。
林俏愣了一下,脸颊更烫,几乎是立刻拒绝:“不用……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而且,这里治安很好的。”
郑朗宴的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可是两个人共处一室,还是确定关系后,光是想想都让人难为情。
郑朗宴被拒绝,正一下一下摩挲着贝壳的手一顿。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他缓缓起身,少年强健有力的身体半裸着,只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郑朗宴头发上的水顺垂着滴到背上,一路滑下,又顺着劲瘦的腰线滑进浴巾,消失不见。
郑朗宴听着电话对面林俏紧张急促的轻喘,只觉得刚刚才洗过澡的身体,燥热又一瞬间裹挟而来。
他沉沉呼出一口气,指尖轻点在聚起水雾的玻璃上,一笔一划勾勒得轻柔,声音里是说不出的低沉撩拨:“林俏,你欠我一次。”
林俏愣了一下,很快经他提醒,好不容易抹去的车里的回忆,少年期待和深沉的眉眼陡然间又充满脑海。
明知道他看不到自己的神情,林俏还是抱着抱枕遮住自己的嘴和半张脸。没有回答。
郑朗宴似乎料到了,也没有强迫。脑海里不断勾画着她此刻是怎样一副害羞模样,眼眸里也起了雾气,越发深沉。
视线再度清明起来的瞬间,他盯着指尖下认认真真映在玻璃上的“林”
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薄唇更加靠近了些话筒:“下次,不许再逃了。”
故意压低的声音像是就在耳边响起,林俏浑身震颤了一下,几乎是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里,脸跟着埋在抱枕里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