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真的,这个时候的安好,基本听不进去他们在说什么,就像楚翰想的那样,他现在完全沉浸在对叶宋的思念之中,其他的事,没有心思去想。
但安好也明白,明尧楚翰都是一片好心,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把人赶出去:“我会好好吃饭的,一定。真的,就算是为了叶宋,我也会保重身体。”
明尧和楚翰又做了很多思想工作,可安好就是不去他们家,最后,他俩也没辙了,商量了一下,明尧开口:“那这样,每日三餐,我和楚翰给你送过来。看你吃了,我们才放心。这样行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安好自然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就这样,明尧和楚翰才离开,而安好,终于又有了安静的思念的空间。
叶宋离开他身边,不过几十个小时,但他却觉得,仿若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遥远,度日如年四个字,仍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煎熬。
对于相爱的人来说,的确是想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黏在一起,可很多时候,人生的旅途中,不是只有爱情这一种东西,亲情也占了很大的比例。
当你守在爱情身边,亲情向你召唤的时候,你也不得不去顾及和牵挂。
这个时候的凌皓北,就真的有种恨不能分身乏术的无力感。
叶灵的电话跟催命似的:“马上给我滚回家!马上!”
在凌皓北的记忆里,母亲大人已经很多年不曾说过脏话了,而今天,她用了“滚”
这个字眼。
凌皓北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被她知道了。
果不其然,回到家,叶灵直接把他带到书房,跟审犯人似的看他:“说,凌云的事是怎么回事?还有,有个叫小青的,又是怎么回事?”
凌皓北也不清楚她知道了多少,心里祈祷着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妈,凌云做错了事,我只是给了他一点惩罚而已。他这么大人了,我不想他走弯路。对了,妈,你怎么知道小青?”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叶灵板着脸,美丽精致的妆容让她看上去很有威严:“凌云算是你的兄弟,他到底做了什么,你要打断他一条腿?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心什么时候这么狠了?你让叔叔阿姨知道了,怎么想我们家?”
这一点,凌皓北没想否认,事情的确是他做的,当时,别说凌云一条腿了,他都想要凌云的命——这幸好是小青和叶宋没什么事,如果两个人有一个有点什么意外,凌皓北真不能轻饶了凌云。
知道这次的绑架事件有凌云在里面搀和,当时凌皓北就怒了——就算凌云是他的兄弟,可小青是他放在心尖子上的人,更别说,还有叶宋。
凌皓北觉得,现在的凌云,已经进入走火入魔的状态,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不定还怎么害人呢。
所以,他让人打断了凌云的腿,并强制送他去了国外。
这件事,凌皓北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不管是谁,闯了祸总要付出代价,而凌云之所以一再挑战他的底线,是因为他的一再纵容——那么,他没必要再心软下去,不能因为顾虑兄弟之情,就让凌云因为嫉妒而走上扭曲的人生道路。
“妈,你听我说。我之所以这样对凌云,是因为他要害人。我打断的,是他的一条腿,可如果上次的事让他得逞了,那就是好几条人命——妈,我能眼睁睁看着凌云走这样的路吗?您说呢?”
其实,具体什么情况,叶灵并不清楚,从凌云那里得到的消息,只有零星散散——话说回来,叶灵对自己儿子的行为举止,一直都挺放心。
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那个叫小青的男孩子。
听凌云说,现在凌皓北和那个男孩走得很近,至于近到什么程度,凌云欲言又止,叶灵综合之前凌皓北的种种表现,心里有点担忧了,这才把凌皓北叫回家问问。
“凌云会做这样的事?”
叶灵也没想到,看上去那么乖巧的男孩,如今会变成这样。更何况,她最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那你跟我说说,小青是怎么回事。”
凌皓北刚刚就在心里打了底稿,这会儿赶紧解释:“妈,这个叫小青的,十几岁,在读初中二年级。他现在生病了,在医院里住着。我是受人之托照顾他的,是一个曾经救过我命的朋友所托,我不可能撒手不管。”
凌皓北强调了小青的年龄和在读年级,目的,就是让叶灵放下戒心。
果然,一听小青是初中生,叶灵颦着的眉都松了许多:“原来是这样。可即便如此,你也不用整天守着他,公司不用管了?家也不回。既然是救过你的朋友所托,你要觉得过意不去,找个好点的陪护就是了。你要没空,这事儿妈帮你办了。”
“妈,这事儿哪儿能麻烦您呢。”
凌皓北勾唇一笑,挨着叶灵坐下,揽着她的肩膀:“妈,我现在,真是把小青当弟弟一样的,这孩子自从跟着我,一直在我那儿住,我俩都有感情了。”
“跟你妈都没什么感情,跟个外人,你谈什么感情?”
叶灵白了他一眼,但终究舍不得和儿子有这个亲密的时刻,没推开他:“我这当妈的一个月都见不到你一次,你倒好,天天去医院守着一个毫无关系的孩子,你叫妈心里怎么想?”
“儿臣知错了,母后莫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