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翰拿起那块手表,戴在手上:“我一直都贴身带着,不舍得用,但是,我有每天都给它摇一摇。你看,这上面的日期,都是对的。”
明尧只觉得喉头一阵哽咽,眼眶也酸了。
楚翰又拿起那张明信片,大手拂过,勾唇笑了:“当时,很想在上面给你写点什么的,可是,不知道说什么。那时候,是恨你的,可心里,也一直惦记着你。但就是这种感觉,才让我更加瞧不起自己,也更加想掩盖对你的感情……”
他把那张明信片给明尧递过来:“我写了一句话在上面,你看看。”
明尧伸手,手指都在颤抖,接过来,低头看去。
发黄的纸张,还是很平整,看得出楚翰是精心收藏的,原本上面只有明信片上本来就有的祝福语,可现在,上面多了一行字,那是楚翰的字迹,写着——这辈子,我想牵着你的手,看遍世上所有美好的风光。
明尧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视线,他不敢动,怕自己一动,就有泪水流出来,泄露他的情绪。
楚翰突然过来拉他的手,他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干嘛?”
楚翰开始摆弄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摸,末了叹口气:“那个戒指,你戴了十年,怎么,就不戴了呢?”
明尧一下子把手抽回来:“我戴腻了,你管得着吗?”
楚翰赶紧抓住,让他和自己十指相扣:“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去定做两只。”
“谁要和你定做……”
明尧恨死自己了,只觉得自己没出息得要命,楚翰这么随便说说,他就想哭。
楚翰另外一只手拿出他小心珍藏的戒指:“我没戴,是怕你看见了不高兴。尧,你那只,还在吗?我们一起戴,好不好?”
“不好!”
明尧咬牙,使劲儿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又往楚翰的包里看了一眼。
楚翰看见了,献宝似的把包包举起来凑近他:“你看,我所有家当都在里面了。”
“有什么好看的?”
明尧轻轻哼了一声,收回目光:“赶紧说,你去哪里,我送你!前面有个酒店,不如就去那里。”
“酒店?”
楚翰把东西一样一样地又收好,手表戒指都摘下来放好,听了明尧的话,苦着一张脸看他:“我为什么要住酒店。我不是应该跟着你住吗?”
“为什么跟我住?”
明尧发动车子,直接往前开。
“你不是收了支票吗?”
楚翰把包包放好,可怜兮兮地往他身边凑凑:“尧,你忘了?还是你想反悔?”
“我收了你的支票,这说明你是金主,不是应该你提供住所吗?为什么你要跟着我?”
明尧想都没想,这句话直接就说出来了。
楚翰一把握住他的手:“好!你说的!我们现在就去找住的地方!”
明尧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开着车,又不敢乱动:“你松开!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
楚翰开始耍赖,看见明尧不敢动,他索性整个人都往明尧身上靠:“反正,我得跟着你,一辈子就这么跟着了!我不能再给别人接近你的机会!”
“你离这么近做什么!”
明尧咬牙:“我在开车!”
“好,好。”
楚翰稍微撤了点身子,大手也从明尧的手上拿下来,却顺势放在了明尧大腿上:“我知道了,开车不能乱动的,等下不开车了,才可以。”
“才不是!”
明尧这时候才发现,楚翰也有油嘴滑舌的本事:“我把你送酒店,你自己去住!”
“我不要。”
楚翰一听这话,整个人又靠过来了:“反正我得跟着你,一步不离!”
“你是小孩吗?还寸步不离!我上洗手间你也跟着?”
这话说完明尧就后悔了——怎么来说错话呢?
果然,楚翰笑了,笑得一脸不正经:“尧,我是没意见的,只要你喜欢,你上哪儿我都跟着——洗手间自然也不例外!”
“滚!”
明尧更加鄙视自己,怎么这会儿和楚翰的聊天,这么像打情骂俏?他说原谅他了吗?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