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毕竟在温家过了十几年养尊处优的日子,我妈说他性格很娇气,嘴巴也挑。想来他现在在李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其实他如果想回温家,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只是我舍不得养母,私心还是希望他能留在养母身边,至少有人陪着。”
当时段星燃只是安静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但他心里认同李时缪娇气的说法,而那家伙也确实挑食。
食堂里的饭菜总是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嫌弃地扒拉两下,不肯多吃一点。
李颖曼和段星燃父母的关系很好。
前阵子来他家做客时,李颖曼曾和母亲闲聊时说起李时缪对食材新鲜度要求很高,舌头又灵,食物但凡不够新鲜,他就不肯吃。
尽管李时缪没有说,李颖曼还是发现了,因此她每天都去买新鲜食材给他做饭。
她是疼这个儿子的,只是母子之间的隔阂还没消,也就还没能彻底破冰。
所以如果买了刚才那家小店的鲍鱼粥,那个挑剔又敏感的家伙肯定不会吃。
好在昨天闲聊时,温嘉澍无意间提到李时缪有一家偏爱的粥铺。
而段星燃的记性一直很好。
等他提着温热的鲍鱼粥赶回急诊区,却发现病床上换了一位老人。
他找到护士询问,才得知李时缪已经被转去vip单人病房。
听见这个安排,段星燃就猜到应该是温家有人来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问了去vip病房的路线。
因为李时缪不是要吃鲍鱼粥吗。
*
温斯夜刚叫完餐,段星燃恰好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段星燃和温斯夜彼此应该是认识的,毕竟一个是温嘉澍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一个现在是温嘉澍的亲哥哥。
本来也没什么,可李时缪总感觉两人对视的那一眼里眼神有些说不出的微妙,像水面下的暗流,无声涌动。
段星燃先移开视线,走到病床边将小桌板立起,把鲍鱼粥放上去。
“你怎么买得这么慢?”
李时缪忍不住埋怨道。
他生得一副猫咪般精致乖巧的样貌,眉眼软嫩,这样带着点小埋怨的语气,非但不显凶,反倒像在撒娇。
“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
段星燃说,他没有提自己换了一家店的事。
粥品包装袋上的店铺标识让李时缪格外眼熟。
这是他从前最爱的一家粥铺,用料讲究,味道也好,就是定价并不亲民。
“你居然买的是这家?”
李时缪有些惊喜。
“嗯。”
段星燃应了一声。
温斯夜垂眸扫过包装袋上的店标,淡淡开口:“这家店离这里不近,你专门跑一趟?”
“嗯。”
段星燃依旧只是应了一声。
“你挺有心。”
温斯夜声音沉沉的,听不出喜怒。
“受人之托而已。”
段星燃回道。
李时缪夹在两人中间,总觉得他们这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可那刺到底扎在哪儿,他又说不清。
他已经饿得不行,迫不及待拆开包装小口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还是太久没尝到这个味道,这碗鲍鱼粥比记忆里还要鲜美软糯。
他吃得有点急,忽然呛了一下,偏头咳嗽起来。
一张纸巾从左边递过来。
是温斯夜。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张纸巾从右边递过来。
是段星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