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才的山本一夫有些沉重,那听完这些话的他,明显有些emo了。
——原以为大日如来净世咒是比喻,冠以佛门至高之名体现咒术高深。
没想到是陈述。
这特么就是大日如来用来清洁世界的手段!
更要命的是。
妙善阐述的种种迹象都表明——那无法提防,连对手是谁,是何来历都不清楚的那些东西,恐怖程度还要在大日如来之上!
山本一夫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朝妙善拜了拜,语气像是在说玩笑话,目光却沉凝认真:“妙善上师居人间之高,处尘世之远已有数百年,若感枯燥乏味,不妨随我到人间走一走?山本必以师之礼待之。”
不装了,摊牌了。
山本压力大。
看上了这个手握剧本的女人。
可是…
身为观音怜悯众生疾苦流下的眼泪,妙善上师会和山本一夫狼狈为奸,一同将人间化作僵尸国度?
答案很明显。
“是人便有立场,我也不例外。”
“我为你解惑,是因为规矩,也是因为这是既定命运中的一环,这不代表我认同你的观念。”
妙善摇了摇头,语气慈祥的像长辈夸赞受宠的小辈:“我的立场在你的对立面,如果你像命运中那样选择坚持,我会想办法阻止你,甚至是杀了你。”
山本一夫注视着妙善上师,眼眸晦涩难明,直白的,没有一丝委婉的言语,立场鲜明,手握剧本的女人,旗帜鲜明的站到了对立面,这一刻,他承认他动了杀心。
面对山本一夫的死亡凝视,妙善上师脸上祥和笑容依旧,眼眸不避不闪,祥和安定。
就连她身后的僧人,脸上都没有半分紧张、戒备,不起波澜,不见涟漪。
山本一夫就这么望着,他沉默许久,忽的笑了。
“是我冒昧了…”
他轻轻说,声音很轻,眼眸中举棋不定的犹豫不决却不见了,眸光重新变得深邃坚定。
前路本多艰,再多一个敌人又何妨?
他心永不改。
而且妙善的三个回答,已经给了他很大帮助,人不能恩将仇报。
当然,没先手灭敌,防范于未然的最重要原因是——他们不怕!
明知自己底细,也不怕自己……
山本一夫走了。
当他走出佛堂的第一时间,妙善和僧人对视一眼,身形化作点点光粒,如萤火虫般飘飞不见。
仅是数秒,佛堂便陷入空寂。
唯有供台上的两尊佛像,宝相庄严……
……
天高云深处。
一道巨大的虚幻光幕,悬在天穹。
画面中,正演绎着紫竹寺的佛堂景象。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妙善和僧人的身影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一名身穿白纱长袍,长高束的女子,右手手捧白玉细腰瓶,瓶插绿柳枝。
模样与妙善上师一般无二,但气质更加慈祥,浑身散着一股母性光辉。
在她身旁,还有一名与妙善身旁老僧共用一张脸的男人。
只不过眼下的这个,头顶肉髻,耳垂及肩,宝相庄严。
女人站在他身旁,又微微落后一个身位。
女人左手轻挥。
光幕缓缓黯淡,渐渐消失。
她朝前方看去:“道友,我那分身的应答言语,可还让你满意?”